女孩

 “什么do什么?”姜黎睫毛颤了一下,假装不懂,“我也不知道盛明月大半夜和我发什么疯呢。”

 “你不懂?”

 他的气息更近了,指腹揉搓着她腰上的系带,丝绒质地的吊带裙摇摇欲坠的。

 “还想你教教我呢。”阮星蘅轻笑一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自己还是记者呢,以后不要乱看这些帖子。”

 姜黎噢了一声,脑袋枕在胳膊上看他。

 气氛温情的过分,在夜晚,他们不约而同的只看见了对方。

 姜黎眼睛柔下来,顺着心说,“好喜欢你啊,阮星蘅。”

 阮星蘅愣了下,他的唇轻轻勾起,手心自她发梢穿插而过。

 他说:“你今天好乖。”

 低哑的,带着一点夜暮刚好的沉.沦,姜黎的心酥了一下,被他蛊惑到。

 看她的目光像雅痞的绅士,流连在她耳边的唇又透着恶狼的野性。

 和四年前什么都不懂的阮星蘅比起来。

 他这个样子,有种禁欲又沉.沦的性.感。

 姜黎咽了咽口水,思维跟着他的动作走。

 她不知不觉成了落入狼群的羔羊。

 “你不睡么?”

 到卧室门口,姜黎盯着阮星蘅脱掉刚穿的上衣,她眨了下眼睛,有种发懵的样子。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卧室睡?”

 她嗓子干了干,咕噜咕噜喝掉半杯水,开始撵他走。

 “东西都没搬。”

 阮星蘅伸手从她腰下穿过,拿了一个抱枕,躺下来睡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看见姜黎难得的懵圈态,好心情地替她放下枕头,语气玩味。

 “一起睡吧。”

 -

 轻车熟路来到京市第一医院,姜黎仰着头看向医院的牌匾,惊觉最近一段时间来医院的频率要比她整个人生加起来还要多。

 大厅负责接待的小护士都认熟她了,看见她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姜记者今天又来找阮医生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次姜黎的目标过于直接,反正没要几天医院的护士长就开始传起了她追阮星蘅的这件事。

 姜黎哼了一声。

 什么追人。

 她明明是持证上岗。

 “不是,我今天来最后补一点素材。”

 姜黎冲她笑了笑,在门口填登记表的时候闲谈了两句,“阮医生今天也在吗?”

 小护士说:“阮医生这几天都不在呢。他是跟着喻教授的手术来的,这几天都没排喻教授的手术。”

 “姜黎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阮医生啊?”

 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高中第一次住校的时候,就有舍友八卦地问她是不是对那个叫阮星蘅的好学生感兴趣。

 当时她涉世未深,在宿舍里快言快语就承认了。

 哪成想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班级。

 姜黎脑袋转了转,唇边漾出一抹笑,勾的小护士一愣一愣。

 “我要是说,是你们阮医生暗恋我,你们信不信?”

 “信啊。”

 小护士收好表:“科室里之前就在传阮医生午休的时候在听新闻联播,就是有您参加的那一场,他都听了几百遍了。”

 这下轮到姜黎愣住了。

 也正是这时候,一楼大厅里侧的一个小门打开了,小护士眼尖,率先叫了句,“方医生好。”

 方菱点点头,抽了张纸擦了下胸.前的铭牌,却是对姜黎说话。

 “你是盛明月介绍过来的对吧?我办公室在右边,你跟我来吧。”方菱是市一院心理科的专家主任,挂上她的号也完全是机缘巧合。

 偶有一次姜黎不小心和盛明月透露了她现在的感情状态。

 她形容她现在和阮星蘅的关系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清楚的了解对方的每一个习性,共同枕眠在同一张床榻,甚至肉.体交欢。

 但是灵魂还没有共舞。

 就好像跨过了千山万水,几乎要精疲力竭。

 面前只剩下一条小溪。

 可是他们谁也不敢跨过去。

 没人知道河流的对岸是什么。

 会重蹈覆辙吗?

 方菱和姜黎想象中的心理医生完全不一样,她的气质偏冷,长相很凌厉,进门坐在她对面的时候,那种看病的紧张感一下就上来了。

 好在方菱说话倒是温和:“我们只是聊聊天,你不要把我们想象成医患关系。”

 “找个话题切入一下吧。”

 方菱姿态随意:“比如,我们谈谈爱?”

 “爱?”

 方菱嗯了一声:“你觉得爱是什么?随便说出一点感觉就可以了。”

 “比如我觉得爱是盔甲,让我变得更勇敢,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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