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张主任眉心一跳:“你喜欢她?”

 张主任发自内心地升出不可思议的感觉,就好像天生相反的两个人突然有一天不知不觉心心相惜。

 有点太玄幻了。

 尤其其中一个人是阮星蘅。

 他看上去不是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性格。

 张主任四处瞥了眼,小声提醒,“姜黎那边已经承认喜欢你了,如果你承认的话,你们两个就要按早恋处理了。”

 阮星蘅垂下头,认真思忖了张主任话里的意思。

 他是个很擅长逻辑思维分析的人,三两句话就权衡了每个选择的利弊。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有解:“我对姜同学的感情,发乎情,止乎礼。”2

 阮星蘅顿了顿,继续说,“不是喜欢,只是同学间的友善帮助。”

 “她的父母不在身边,我觉得她很可怜,我想帮助她。”

 说完这句话,阮星蘅抬头看向老师,他长得是很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长相,说话做事也极具分寸,很容易让人信服。

 他这么说,张主任也不好再多干涉。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有一片衣角顺着走廊的风自由自在地飘着。

 后来阮星蘅无数次回想起这一场景,都会为当时理智上风的自己而惭愧。

 少年时的他并不知道把同情摆在台面上,是对一段感情最不明朗的表述。

 他也不懂得,坦荡的爱才是根本。

 最后的最后,阮星蘅给张主任写了一篇保证书。

 少年人的字迹清隽刻骨,词语铿锵有力。

 其中几句话,张主任至今记得。

 他说:“在这个年纪谈爱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事情,但是或许爱真的存在。我只知道理想主义的花朵需要青春的浇灌。爱一个人不是享乐,也不全是美好。她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玫瑰,我想托着她走过每一个寒冬,去赴一场神明都夸赞过的浪漫春天。”

 阮星蘅不是一个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但他的爱,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