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从未远离二

 身体却在恐惧的驱动下奋力向屋外跑去。

 只是很快,身后就紧跟着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中森刃的背后向前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步伐也不受控制的随之乱了。

 为什么?

 看到的东西变高了,还是自己变矮了?

 随着眼前世界的快速变化,中森刃向前狠狠的摔倒在石砖的地板上,激起一地枯叶。

 背后的衣物好像被切开了。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傍晚的风还是有些凉,风在背后向自己传来了一股股的凉意。

 发生了什么?

 中森刃感觉到有液体缓缓的在自己的背部流动。

 她呆呆的趴在地面上,有些迟钝的用左手探索着摸向了后背,好暖的温度。

 身后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父亲歇斯底里的笑声。

 她已经没有多余思考的力气了。

 在将左手移回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时,她看到了,自己手上沾满了通红的液体,和哥哥身前喷涌而出的血液是一个颜色。

 ?

 这是我的血吗?

 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

 “碰——”

 身后好像又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好晕,好冷,中森刃的身体开始逐渐失温。

 背后的伤口却通过血液传来一阵阵的暖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变得滚烫了起来。

 中森刃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连带着牙齿也开始打起了寒颤,眼皮也不受控制的渐渐合拢。

 身体中的疲惫化作强烈的睡意一波一波的向她拍打过来。

 原来被砍中是这么冷的感觉,怪不得剑被称之冷兵器啊......

 这是中森刃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等中森刃再醒来时,就是昏迷了一个月之后了。

 医院的人告知了自己。

 哥哥被父亲砍中正面,伤势过于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父亲用剑切腹后又割开气管,自杀死亡。

 唯有中森刃因为处于向前跑动的状态。

 虽然伤口面积很大,但是被砍到的地方并不深,而保住了性命。

 唯有她活了下来。

 这时,身体与心灵上的痛苦才迟迟的追上了自己。

 要是东西没有落在地面上,发出碰的一声就好了。

 全部。

 全部都是我的错。

 ————

 “小刃,没事吧?!”

 从入门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向中森刃快速接近。

 中森刃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了过去,是白石麻衣。

 她已经到了自己身旁,脸上挂着焦急担忧的神色,嘴唇正在一张一合的向自己述说着什么。

 自己的手臂被晃动了一下,中森刃低头看去,是白石麻衣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这回,中森刃竟然察觉不到温度,手仿佛失去了能感应温度的知觉。

 “......没事。”

 再一次向别人回答了这个短词后,中森刃就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好像一场放映的黑白默片,带着胶片电影特有的黑点与轻微的闪烁。

 白石麻衣依然紧握着中森刃的手,无视了周围成员的视线,拉着她向前走去,和松村沙友理一起向桥本奈奈未了解着之前的情况。

 “诶......”

 白石麻衣有些头大,她确实没有想到。

 在自己和松村沙友理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作为室友的自己都还不敢去试探小刃的背部。

 每次接触也是像接触怕生的小动物一样,先把手放在小刃的视线中,再去慢慢的摸头牵手。

 西野七濑这位成员,意外的勇啊......

 自从第一次打过招呼后,每次再看到对方都是在软软的趴在某个成员身后的样子,明明自己也想上前搭话加深关系,却因为怕生而迟迟踏不出脚步。

 没想到下一次接触对方,居然是站在对立面,大概是最糟糕的发展了吧。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小刃做错了,毕竟其它成员并不知道小刃的问题,抱上去被肘击也是想象不到的后果。

 白石麻衣有些犹豫的向身后看去。

 中森刃此时看起来十分平静,微微低垂着头,眼神放空的就好像木偶一样。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道歉才对,如果小刃开不了口,就由我来替小刃道歉。

 白石麻衣又硬着头皮一脸紧张的看向了西野七濑的方向。

 西野七濑现在看起来已经抑制住了泪水,正在对周围的成员解释着没问题的话语。

 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在转头和白石麻衣眼神相对的那一刻,就好像畏缩着快速移开了视线。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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