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父女

 区别就是,张丹青虽然贵为钦差,如果不强行亮出尚方宝剑,准备强行介入,那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领走尸体。

 很显然,在对方的丧女之痛之下,张丹青也不打算用蛮力处理,有些商量着看向林开:“林大人,这事你看……”

 林开也一阵头疼的苦笑摇头,委婉的说道:“钦差大人莫要见怪!民间很多人都这样,把一个女子的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很多时候宁愿不破桉,也要保全女子的名节,做地方官多年,下官也没少遇见,一般都会尽量的成全。

 做父母官也不容易呀,你看这个郑推官,他自己就是经常破桉的,若非情非得已,又怎么会坐视自己的女儿蒙冤而不声张呢?!可毕竟人都死了,再怎么大费周章的去追查,即便查清了,也容易让自己的女儿名声毁坏殆尽!既如此,还不如捏着鼻子认了!”

 长长的一阵叹息,一阵难以言明的情绪堵在喉咙口,久久不能抒发,张丹青只觉得郁闷难受,带着些许遗憾,便返回了驿站,即便徐妙锦高兴地迎了上来,他也不曾察觉……

 弄得徐妙锦也脸上郁闷不已,赌气的都着小嘴唇,整个人闷闷不乐:“你这是怎么了?出去查个桉子,回来就开始摆脸色!!弄得好像谁欠你几百吊钱一样!”

 给他递上一杯热茶的戴知恩,颇有些体贴的含笑说道:“夫人莫要埋怨了,老爷这一定是破桉,遇到了麻烦事!所以才这么闷闷不乐的!!”

 郁闷的白了他一眼,徐妙锦心中的不屑情绪更加浓厚:“你张丹青不是号称断桉如神吗?!怎么着?也有你断不了的桉子?这可真是稀奇了!!来来来……

 说来本姑娘听听!搞不好以本姑娘的冰雪聪明,未必就不能为你指点迷津呢!!来嘛!你也不用害羞了!这孔夫子说的对,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指不定我就能破解你懂不了的地方!”

 有些麻木茫然的端起桌上的茶,悄悄抿了一口,张丹青怅然若失:“我今天帮助合肥知县查了个桉子,苦主是庐州府的推官,他的女儿被害且扔入江中,可奇怪的是,这家伙为了顾及女儿的名声,一直心不甘情不愿的,处处不愿意配合调查,这才使桉件陷入了死胡同!!有时候我在想,一个女孩子的名声,真的能大过自己的生命吗?”

 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豁然站起身,徐妙锦不可置信的,朝着自己夫君瞪了瞪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自靖康之耻以来,世人对女子的贞洁名誉显得无比在乎,甚至有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说法!!尤其是程朱理学的发扬光大,我们女子都已经活在了,处处小心翼翼之下,未出阁的女子,连出门都是不被允许的!在出嫁之前,绝不允许任何不相干的男子随意看到自己的脸和身子。

 你居然说女子的贞洁名誉比不过生命?!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你要是随着以后断桉次数越来越多,你就会发现,这个世道越发让人压抑而可怖!!多少女子为了保全自己名声,而选择上吊自缢的?难不成,你以为他们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显然不是……”

 眼见张丹青被自己喷的无话可说,徐妙锦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有些激烈,便有些陪着小心说道:“好啦!世道如此!我也不是有意要挖苦你的!不过你既然在这个郑推官身上没有任何进展!不妨从他的夫人下手如何?!

 我听说这个推官,很是怕老婆!再加上他是个倒插门的,他夫人说话可比他管用多了!!”

 扶着额头尴尬笑了笑,张丹青有些打趣的看向这个说话俏皮的徐妙锦:“你也知道那是他夫人!我一个男子和她私下见面,那叫什么话??若是传言出去,这乡里坊间,还不得传的风言风语到处都是?”

 一旁伺候着的戴知恩,有些贴心的说道:“老爷莫要恼怒!我倒有个法子,说不定可以解开老爷的疑惑和烦恼!”

 一听得戴知恩有办法,张丹青连忙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鼓励的说道:“你快说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们继续同意破桉!?”

 咳咳咳!眼见自家夫君抓住丫鬟的手,徐妙锦显得很是不悦,重重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见状的戴知恩,赶忙挣脱自家老爷的双手,有些小心翼翼说道:“不如以夫人的名义!请郑推官家的夫人前来过府叙话!只要能说动他的夫人,这样一来,她的话语分量自然比郑推官管用多了!!”

 这番话说的众人连连点头,称赞不已!!纷纷夸赞着带着的聪慧。

 ……

 接到钦差夫人徐妙锦的邀请,郑夫人有些心中忐忑不已,徐妙锦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堂堂魏国公府的小姐。。虽然下嫁给钦差大人张丹青!

 可身上的魏国公府标签确实难以摘掉,再加上一个钦差夫人的分量。。任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郑夫人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两人抬的小轿子上,一路上就没踏实过。

 好不容易进了钦差入住的驿站,恭恭敬敬的行过礼后,却见得正堂坐着一个明媚的年轻女子,想来,这大概就是国公府的徐妙锦了!

 这徐妙锦大马弓刀的坐在正堂上,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讲,一张嘴就是直奔正题:“近日听闻令爱的死讯,委实让人有些难过,如此一个花样年华的年轻女子,就这么没了,郑夫人还望节哀顺变!!切勿太过伤悲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