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唯一正.版

 这件事情原悄先前也想过,还打算等天气稍稍暖和一些,就带着大哥再去医馆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法子缓解呢!

 “郁大哥你有什么法子吗?”原悄问。

 窗外的卫南辞对“郁大哥”这个称呼很是不满,闻声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先前特意去拜访过济仁堂的大夫,朝他们咨询过,当初君怀兄的伤就是他们给看的。”郁鸣声道:“大夫说,如今天冷,可以让他先泡一泡药浴,回头再施针试试看能不能有起色。”

 “那我让人去医馆抓药?”原悄忙道。

 “我正想与你说此事,我有个朋友在西郊有一处庄子,里头有一方药泉,我想带着君怀兄去泡泡药泉。正好我从前也学过一些推拿,也能派上用场。”

 “好事啊,那你问过我大哥了吗?”

 “还没有。”郁鸣声道:“他这个人总是太过客气,只怕不会答应。”

 原悄点了点头,问道:“那要不然我带他去?只是太过叨扰,不知你这位朋友能不能答应。”

 “这倒没什么,你不必担心这个。我是想着,我朝君怀兄说的时候,就说邀请你,到时候你带着他一起去,他应当就不会拒绝了。”郁鸣声道。

 他知道,原君怀对这个弟弟十分宠爱。

 只要是原悄开口,对方多半不会拒绝。

 “此法可行!”原悄又道:“不过……郁大哥你不是还要读书吗?”

 “咱们可以挑着国子学休息的日子去。再说了,我这文采也没有多出众,又不打算考状元,时间没那么宝贵。”郁鸣声道:“而且君怀兄饱读诗书,能与他谈书论道,倒是比我在国子学学到的东西更多。”

 原悄听他这么夸自家大哥,自是高兴不已。

 卫南辞在窗外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又气又急。

 他可不觉得郁鸣声有这么好心。

 那小子对原悄献殷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昨晚原悄不就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忘了赴约吗?

 在他看来,郁鸣声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方肯定是知道原悄关心自家大哥,这才借着关心原君怀,故意讨好原悄。

 一定是这样的!

 若非不想在原悄面前失了风度,他这会儿恨不得冲进去将人拎出来。

 但他现在身份不同了,脸皮自然也没那么厚了。

 他不愿让原悄觉得自己行事莽撞,只能先控制住情绪。

 原君恪现在不让他名正言顺和原悄见面,那他就把原悄约出去见面。

 “殷时,下午你当值吗?”卫南辞回大营之后,朝殷时问道。

 “不当值,怎么了头儿?”

 “你替我送个信。”

 “送什么信?密函吗?”

 “别问那么多,回头有你好处。”卫南辞说着铺开了宣纸,示意他给自己磨墨。

 殷时见他这么正式,只当是要送什么重要的信件,忙替他研好了墨。

 卫南辞本意是想写信约原悄出来见面,但提起笔时,却发觉自己一肚子话想朝原悄说,一时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深吸了口气,想到早晨客栈里空了的房间,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

 他想起清晨原悄熟睡的脸庞,想起对方因为做梦而轻颤的睫毛、被他亲得微.肿的嘴巴,以及满身的烈焰味道和抹不去的痕.迹……

 彼时,他生怕自己忍不住

 会把人弄醒,所以起身去了街上。

 他以为少年昨晚那么累,肯定会睡到日晒三竿才能醒。

 于是,他去买了炸年糕,又去江月斋买了吃的。

 怕年糕凉了,他还特意揣在了怀里。

 可他回来的时候,房间却空了。

 卫南辞想问问原悄,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给自己留句话呢?

 可他随即想起来,原悄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一大早醒来见不到自己,肯定会觉得委屈吧?

 于是,他在信里将自己一整个早晨的心理活动和行动路线,都告诉了原悄。

 信是殷时亲自送的。

 原君恪聪明一世,只想着防卫南辞,忘了叮嘱门房防着殷时。

 所以原悄很快就收到了他的信。

 “我们卫副统领说了,要在下确保原小公子真的看了信。”殷时朝原悄行了个礼道:“他说怕您把信直接丢了,所以让在下看着您读信。”

 原悄生怕事情传到原君恪耳中,想着快点将人打发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当着殷时的面就把信拆开了。

 信封拆开的一瞬间,原悄便闻到了熟悉的烈焰味。

 这说明,卫南辞写信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

 原悄拿到信的时候,心里其实挺紧张的。

 他不知道卫南辞会朝自己说什么,会质问自己吗?还是会说什么不好听的?

 但他打开信之后,就知道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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