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之前玩双人滑翔伞的时候远没有这么贴合,中间还有一段伸缩的空间。

 谢译桥直接将她抱到了出舱口,双腿悬空,她的腿都要软了。

 梁晚莺不敢低头往下看,只能用力抓紧胸前的绳索。

 “你确定不会有事吧?”“真的安全吗?”

 “中间万一刮风把我们吹到荒郊野外怎么办?”

 谢译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我们来一场荒岛求生也挺不错。”

 “……”

 他开玩笑打岔,可是她紧绷的神经依然没有松懈了一点。

 “开始了。”他将头盔的面罩扣下,然后一股推搡的力涌向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啊啊啊――”

 强烈的失重感朝她袭来,她不可控制地尖叫出声。

 两人从云层中坠落,视线逐渐清晰,可是却更可怕了。

 “张开四肢,体会一下风从你身体穿过的感觉。”

 “我体会不了――快开降落伞啊!”她大声喊道。

 “再等等,等下降到一千五百米左右的时候。”

 在这样的高空自由落体,每一秒都很漫长。

 梁晚莺欲哭无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听他的鬼话了。

 谢译桥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一块黑色的表,确认了一下距离,然后拉开了降落伞。

 失重感得到缓解,她的声音这才终于止住。

 这个时候可以简单的聊两句,也不用嘶吼了。

 她苦着一张脸,想到自己刚刚失态的样子,想要随便说点什么挽回一点形象。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吓人的运动啊。”

 “人眼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太枯燥了,比起视觉,其他几种感官体验要有趣的多,也能任我掌控。”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伴随着风声落在她的耳朵里,她好像捕捉到一丝莫名的怅然,可是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就像人们抬头就能看到天,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从空中纵身一跃的滋味。”

 梁晚莺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刚刚以为这就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

 谢译桥又问道:“那如果这真的是你人生的最后一刻,你现在脑子里想到的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梁晚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画画的事。

 成为一个画家是她的梦想,绘画也曾经是她以为的终身的事业。

 可是……

 “人这一辈子很短暂,喜欢做的事就要不留遗憾地去做,明白吗?”

 梁晚莺想去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可是由于装备限制,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她微微侧头问他:“你呢?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当然有。”

 “什么?”

 “要落地了。”谢译桥提示道,“双脚上抬。”

 脚下是一片茂密的薰衣草花田,浓郁的紫像是一片瑰丽的雾,香气弥漫,瞬间将两人包裹。

 这次降落的很顺利,可是疯狂飙升的肾上腺激素让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大大的降落伞落在两人身后,谢译桥将伞包卸下来,然后才把梁晚莺从自己胸口摘了下来。

 梁晚莺慌忙准备起身。

 可是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手臂被人握住,又一把拉了回来。

 她重心未稳,就这样被拽倒在了花丛中。

 茂密的薰衣草涨势极好,几乎将两人淹没。

 男人躺在其中,冷白的肤色被映衬得有些微微的紫,连浅琥珀色的瞳孔也受到影响,呈现出一种迷人的神态。

 神秘、梦幻而诱惑……

 男人根本没打算起身,在她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他就凑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他温热的手指顺势挤进她的指缝,牢牢地扣住她的手按在了地上。

 几株薰衣草被顺势压倒,柔软的花蕊轻挠着她的手腕。

 心跳加速。

 他贴近她,声音轻缓。

 “上次滑翔落地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吻你了。”

 男人俯身,她瞳孔中的蓝天与白云被遮盖,替换成那双深沉的眸。

 高大的阴影彻底覆盖了她。

 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男人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唇,然后轻咬了一下。

 微微的酥麻顺着神经末梢四处流窜。

 上次的那个吻只算是浅尝辄止,而今天,他似乎打算更深入一点。

 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清新的漱口水的味道混合着周围薰衣草的花香,充盈了她的嗅觉。

 大脑似乎塞满了棉花,没有了转动思考的能力,只能被动承受。

 他微微分开一点点,却仍抵着她的唇瓣,说话时唇齿相碰,“上次没有吻到你,就是我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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