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人将腰部的绳索一扣,动作干脆又利落,随着一声脆响,所有的安全器具穿戴完毕。

 他悠悠地说道:“最近公司人手不够,我刚好比较闲。”

 “你可拉倒吧,我们倒要看看等会儿来的是何方神圣。”

 另一好友笑道:“就说最近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梁晚莺正在等他的回复,听到他无情地驳回了她的方案却没有说原因,只好亲自打电话过去询问。

 “谢总,抱歉这次也没能让您满意,我想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合适,好有针对性的改正。”

 谢译桥说:“你来我这边一下。”

 梁晚莺这次来的是个野外的山脚。

 来到园区的时候,有专门的人在门口等她,询问过她的身份以后,带她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凉亭等待。

 她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谢译桥。

 不远处的半山腰倒是有一队人正在进行攀岩比赛,很热闹的样子,于是她也走了过去。

 高山巍峨,走势陡峭,山体表面有一簇簇的野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

 有一个身姿矫健的人,已经快要到终点。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腿部发力时能隐约看到鼓起的肌肉轮廓。

 窄腰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度,像是猎豹准备捕猎时弓起的背部。

 险峻的峭壁被他轻松踩在脚下,仿佛不管多么嶙峋的走势也无法阻挡他。

 微风顺着山脉徐徐刮过,将他衣服的下摆卷起,隐约可见性感又充满了爆发力的腹肌。

 他果然最先到达了终点,然后向下看了一眼,突然松了绳索,快速降落。

 他落下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风里裹挟着一丝清新的草叶露水的味道,直直钻入她的鼻腔。

 梁晚莺这才发现居然是谢译桥。

 完没有想过他居然喜欢这种运动,她有点惊讶。

 男人解开安全带,两步走到她面前,然后伸出手。

 他的五指修长,掌心的脉络清晰,托着一朵野生的花朵。

 重叠的椭圆形花瓣颜色由浅到深,内部是白色,外部是浓郁的红,还有一点淡淡的香味。

 “刚刚爬到上面的时候,看到了这朵花,觉得应该很适合你。”

 梁晚莺愣了一下,心跳加速,血液也随之上涌,蔓延到脸颊。

 “我不要……”

 “挺浪漫的嘛。”跟他一起比赛的几个人也都陆续下来围了过来。

 “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人需要我们Farrell亲自来教。”

 几个穿着护具正在解绳索的男人站了一圈,一看就是跟谢译桥一样的公子哥。

 男人的眉眼带笑,看到她将手背到后面的动作,说道:“只是一朵野花罢了。”

 “那我也不要。”梁晚莺说完推开他的手,想逃跑,可是这才发现被这几个男人围住了。

 他们各个都很高大,且帅气逼人,她被围在中间顿时生出一种局促的感觉。

 “谢总,我们……”

 谢译桥打断了她说:“你还是给我换个称呼吧,在外面的时候这样喊我,总觉得很……”

 旁边的损友接过话尾,戏笑道:“装。”

 “……”梁晚莺不想在这上面多废口舌,从善如流道,“好吧,谢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谈方案。”

 “现在。”

 谢译桥率先走开,包围圈出现一个缺口,梁晚莺穿过人墙赶紧回到了凉亭。

 谢译桥将身上的防护用具摘掉。

 那朵野花被他随手插在了一旁栏杆上趴着的一只肥肥的橘猫头上。

 橘猫伸了个懒腰,用前爪拨弄了下耳朵,将花朵扒拉下来,放进嘴里咬了两口。

 梁晚莺照例打开电脑,将做好的PPT点开。

 讲解了自己的设计理念。

 谢译桥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开口。

 “你很有灵性,但是很多东西都相对保守,可能你觉得这样是最不会出错的,但是我要的,不是这样。”

 梁晚莺沉默不语。

 “艺术是头脑中的一场盛大的冒险,未必要尽善尽美,生活已经很无趣了,我要视觉上的冲击,灵魂的震撼感,我不怕你出错,我怕的是平庸与乏味。做些大胆的尝试吧,说不定你会发现新的风景。”

 他的眼睛直视着她,好像在说方案,又好像不是在说方案。

 梁晚莺自从入职以来,做了几个方案都很顺利,业务能力也得到了领导的肯定,被夸赞有天赋,而且接到谢译桥的这个项目时,她觉得是自己比较擅长的,因为她曾经学过很多年的美术,也了解很多艺术史,虽然后期搁置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可以拿出一份万无一失的答卷,所以在做方案的时候确实是保守为上。

 这样确实不对,应该找找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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