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天。

 他自认为是一个拥有充沛耐心的人,但当飞机第四次穿行于云端,他开始坐立难安,以至于有微微失重的错觉。

 他喝水,看书,抽烟,烦躁。

 灯影下,男人沉默的面容轮廓深邃,但谁都看得清他晦沉的不耐。

 也许那天晚上他不该走,更不该丢下那一句看似冷静、充满主动权的“你好好考虑清楚”。

 考虑什么?

 什么叫“如果你后悔的话,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什么。

 随时可以中断、中止、停止关系么?

 不可以。

 湾流降停法兰克福的那天,月光漫入的酒店套房,他站在床边,一颗一颗解开西服扣子时,有一道念头,像冰锥一样突兀地刺入他的意识。

 如果她真的想清楚,想清楚要后悔了,他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