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憋了一晚上、反复上涌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了堤,两行清澈的眼泪随着应隐眨眼的动作而滑下。

 她几近崩溃,一张口,鼻尖酸涩声音和双肩都颤抖,却斩钉截铁:“商邵,我会报警的!我真的会报警的,我就算身败名裂被全世界荡.妇羞辱,我也会报警!”

 不知道是她鱼死网破的威胁生了效,还是对面的男人觉得她扫兴而改了主意,总而言之,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他指尖的烟草味沉静地弥漫。

 过了很久,商邵专注地看着她,唇边的笑与刚才截然不同。

 “你第一次肯叫我名字。”

 原来他真正笑起来是很温柔的。

 应隐的身体还发着抖,但捏着高跟鞋的双手却显而易见地松弛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种温柔是不是她眼泪晕开的错觉。

 “你那天说你怕我,是怕我这个人,还是怕我是这种人?”

 应隐的眼泪滑个不停,不必眨眼便是一行接一行。玉似的鼻尖染上了红,苍白的脸更显得如薄胎瓷器般易碎,不停地摇着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商邵将烟在车载烟灰缸中捻灭,直视着她的双眼,上身慢慢地、坚定地越过中控。

 “没事的,交给我。”他低声安抚着她,最终温柔而笃定地接管了她手中高跟鞋:“应隐,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必害怕。”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不知道为什么,应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汹涌,哭得真的像个妹妹仔。

 她不顾一切、用力地抓着商邵的衣襟,将额头紧紧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因为哭而讲话断断续续:“为什么……我还没有……没有告诉你宋时璋的关系……”

 商邵垂着眼眸,很无奈地看着她哭到一耸一耸的单薄双肩:“我听着,”他抬起唇角,“你现在可以亲口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