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长公主(2)

 季山浅笑:“好东西。”

 霎那间,木盖掉落在地,紧跟着一大波狗血泼到姬眠身上,速度很快,快到震惊的姬眠来不及转身就被淋了个全身。

 姬眠:……她的离开,是去找狗血了?

 季山抱桶的指尖有些颤抖,她单手握着木桶,双眸微沉,朝姬眠道:“什么时候夺舍的?”

 姬眠有些震惊地眨着眼。

 季山单手拎着木桶,转身将院门关上,然后朝姬眠微挑下巴:“不要说没有,我虽是失忆,可不是傻。季人间既然能做出将我抵押给赌坊的事,就不可能会让我逃跑,还把全副身家给我,以及这般轻而易举地写下这封休书。毕竟,季人间烂泥糊不上墙,死性不改,突然这么大变性子……”

 季山扫视着一身狗血淋淋的姬眠,语气平淡却又肯定:“唯一的可能,这具身体里的人,已不再是季人间。”

 季山提起木桶,指着姬眠:“说吧,你是谁。”

 微不可见,季山抓住木桶的手有些颤抖。她是怕的,但她很肯定,季人间被人夺舍了,但她望着姬眠的双眼,猜测着这夺舍之人性子可能不是很坏,但实力绝对高强,不然也不能夺舍他人。

 姬眠眼睛一眨一眨的,突然,她伸手,一把抹去脸上的狗血,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向季山。

 浑身淌着血水的姬眠,再加上她的步步走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季山手握木桶指着姬眠:“你是谁?为什么要夺舍季人间?又是如何夺舍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论,可季人间的事太奇特了,出走的季山忍不住折回来探究真相。

 姬眠深手将木桶挪开,走近季山。

 姬眠挑眉:“夺舍?是又不是。”

 季山后退一步,拉开与姬眠之间的距离:“什么意思?”

 姬眠一本正经道:“我确实不是季人间,我本名姬眠,乃大善人也,是后世者。无奈阴差勾魂时勾错,误将原本应该长命百岁的我勾进了阴曹地府,阎王爷在批录时发现错误,为了弥补我,便找了一具刚死的肉/身让我还魂。”

 姬眠叹了口气:“想我生前家财万贯,还魂的肉/身之人竟败尽家财,性子还如此恶劣……”

 姬眠说到最后,带着说不尽的委屈。

 姬眠:听我跟你编。

 对面的季山双眸微沉,点了点头,道:“如何证明?下任皇帝是谁?”

 姬眠一听,瞪大了眼。

 这是个架空小世界啊,我又没系统在身,我怎么知道!

 姬眠开始摆烂:“无法证明,爱信就信,不信就算。”

 编故事怪累人的,再加上她发着烧,脑子昏沉沉的,身上还有一身的恶臭狗血。

 姬眠很累,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了:“我累了,想睡觉。”

 说罢,突然朝一旁倒去,姬眠已经意识恍惚,在彻底昏厥前,她还幻想过能被人接住。

 “嘭”

 姬眠重重地摔在地上。

 季山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姬眠,眼睛微眯,从木桌上拿起那把菜刀,对准姬眠那修长的脖颈。

 半晌,季山将菜刀重新卡进木桌,拖着姬眠的腿,将其拽进了主卧。

 算了,夺舍了更好,不然这次赌坊的人没来要季人间的狗命,后面她也会在夜间回来,砍死这人渣。

 骗她钱财,骗她成婚,生活困苦,食不果腹,甚至还将她抵押给赌坊……季山是不会让季人间继续活在这世上的。

 -

 日光探进屋内,照在姬眠脸上,只见其睫毛微颤,双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惺忪的眼。

 姬眠伸手挡在自己眼上,翻了个身。

 阳光刺眼。

 头好些了,没那么晕了。

 倏然,姬眠从床上弹起,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中衣。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昨天被看光光了!那个看她身子的人就是——

 “吱”房门打开,浓郁的草药味扑向姬眠,让姬眠瞬间皱起眉头。

 怎么又要喝这毒药啊?就不能弄成现代的药丸,让她咽下去吗?她可不想她的嘴里都是这难闻味。

 季山走了进来,坐在她床边,朝她浅笑:“喝药吧。”

 季山嘴角的笑,让姬眠心里打起了鼓,降落到这个小世界后,她就见这季山笑过两次,上一次笑的结果,就是给她泼了一身的狗血,这一次笑,怕是也来者不善。

 姬眠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乌漆麻黑的药汤。

 “没下毒。”季山脸上的笑淡了。

 姬眠眨眼:“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山拿勺子舀了一大勺药汤递到姬眠嘴边:“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喝药吧,等你喝完药,我有话跟你说。”

 姬眠闻言,问道:“什么事?”

 季山在姬眠说完话后,一勺子塞她嘴里,道:“等你喝完再跟你说。”

 “咳咳咳咳……”姬眠被季山这往嘴里倒药的举动弄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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