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趁着盛予转身的空隙,她黑眼珠转了转,找准机会,突然弯腰钻过他支起的手臂,试图原地逃跑再说。

 事实证明,所有动作在身型差距面前皆为徒劳无功。

 姜荔的指尖刚碰到木质门把手,就被盛予轻而易举地拎住了后衣领,抓小猫崽子似的,毫不留情地把她扯了回去。

 “你先放开我!”

 姜荔皱着一张脸,胳膊朝后胡乱挥舞,拼命拍打着那只控制她的恶手,想要挣脱束缚。

 盛予还算给她面子,松开手,直接改成双手掐她腰,轻轻往上一举,不费吹灰之力,转眼将人放到了门边竖起的行李箱上。

 姜荔怔住:……

 太侮辱人了吧!

 她脚不着地,小腿在空中乱蹬一气,又羞又恼,可惜手脚并用也收效甚微,只能言语恐吓。

 “你不要太过分!”

 盛予面无波澜地垂下视线,脚尖抵住行李箱,长腿往前一顶,膝盖正巧卡在她细瘦的腿-间,简单轻松地把人制服住。

 “还跑?”他懒散挑眉。

 姜荔背靠在墙上,欲哭无泪,彻底放弃了挣扎。

 两道气流对碰。

 被堵在角落的人毫无反击之力。

 盛予微微俯身,手掌撑在姜荔身后的墙面上,距离近得像是将她圈在怀里。

 此刻生病外加坐飞机带来的不适感,正肆无忌惮地侵袭着他的脑内神经。

 盛予喉结滚动了下,单刀直入:“说好的见面说清楚。”

 话虽没错,但也分场合。

 姜荔一脸哀怨地平视过去,盯着他脖子的喉结,上上下下。眼前怎么看都不是表心意的好时机,她琢磨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

 “你嗓子好像很不舒服。”

 “姜荔。”盛予嘴角带笑,略过她生硬地关心,漫不经心地丢下重磅炸弹,“你那天亲我了。”

 空气静止了三秒。

 姜荔杏眼猛地睁大,五官画满了问号。

 这是什么新型耍赖招数?

 盛予眼神锁住她惊愕的视线,满意之余,轻飘飘地补充道:“上次在山里你喝醉了,我背你回房间,你亲了我,不记得了?”

 话毕,姜荔神色难以置信,一时间分辨不出真假,信口反驳:“怎么可能!”

 盛予眼尾轻挑,说:“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姜荔当即气笑了,嘴巴快过脑子,“明明是你昨晚――”

 糟糕!

 她怎么先说出来了!

 盛予脸上挂着轻笑,慢悠悠地反问:“我昨晚怎么了?”

 一副波澜不惊的沉静样子。

 姜荔紧咬住嘴唇,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屁股下的行李箱坐着很不舒服,她轻轻地挪动了下,却听见盛予拉长了声调,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啊”了一声,直接坦然认下。

 “我承认,昨晚是我先动的嘴。”

 姜荔彻底哑然,难以阻止昨晚的画面重新在脑海中浮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人是怎么做到对自己的恶行供认不讳的?

 盛予:“那我对你负责。”

 姜荔抿抿唇:“那是你生病了不清醒。”

 盛予面不改色道:“清醒的时候也想亲,只是我忍住了。”

 好离谱。

 城墙厚的脸皮。

 眼下,姜荔被他那句不要脸的回答震住了。

 满脑子浆糊,一心想要绕过这个话题,她只能语无伦次地辩驳:“我喝多了,你又不清醒,所以两次都不算什么。”

 “ok,不算什么。”盛予嘴角缓慢压平,语气也比刚才冷了些许,话里还带着明晃晃的威胁,“那我们现在出去,对着镜头,告诉所有人我们昨晚接吻了。还有,顺便说一说当年你撩拨完我一走了之的事。”

 姜荔音量拔高:“盛予,你讲不讲道理!”

 “我现在就在讲道理。”

 句句掷地有声。

 盛予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来,其实他心底也是有怨气的。

 这份感情保留到现在并没有绝对的纯粹,少年人的骄傲和自尊高于头顶,他也曾在重逢时压不住脾气,恨不能直接把她抓回家问清楚当年突然消失的事,差点将人推得更远。

 偏偏到头来,脾气被磨了个干净,什么都能妥协。

 只要那个人是她就好。

 他强忍住喉咙里传来的阵阵剧痛,艰涩地开口:“姜荔,你高中时不是挺聪明的?但凡我多看你一眼,都要到处说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面前的人将头埋低,摆出鸵鸟姿态,实在不愿回忆那时候外放轻狂的自己。

 “那现在呢?”盛予没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伸手扣住她下巴,强势地逼她抬头看向自己,“住上下楼,参加节目,你不会真以为我闲到这种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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