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姜荔:“……”
那倒不必。
她本就不占理,这会儿没想再过多纠缠,歪头错开他的手,小跑着上前推开那扇木门。
咯吱声像是从几百年前传回来,古老的机器得到重启,无情驱赶远道而来的客人,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好在内部没有表面那么陈旧,潮气有点重,一楼摆放了沙发,小桌,还有个开放式小厨房,二楼入眼便可以看到并排的两间房门。
估摸着节目组是念及盛予的脾气,才没再在其他方面为难他们,反倒给足了食材,起码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活两天。
“呼,还好还好。”
姜荔鼓鼓腮帮子,脸上挂上浅淡的笑意,走过去还没摸到自己的行李箱,就被盛予单手拎起。
黑色粉色,一边一个。
“不用你。”
行,够拽。
见他脚步稳健地踩上楼梯,手臂上的青筋脉络隐隐浮现,线条结实,力量感十足。
姜荔撇撇嘴,躲开镜头,很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耍什么帅啊。
大概是藏在丛林深处,等到他们收拾好下楼,小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姜荔事先询问了盛予的意见,随便捣鼓了两菜一汤,尽管开端不圆满,可眼下看来也不算太差。
他们坐在小餐桌的两端,中间隔着木质纹理的桌面,蓦地又恢复到了原先的距离感,几乎没怎么闲聊。
等到填饱肚子,姜荔象征性地带着摄像大哥在房子外转了一圈。
得出的结论是这里太太太太阴森可怖了。
外面静悄悄地停不见一点响动,仅有的几个节目组人员也都尽量降低存在感不吭声,导致她总感觉后背刮凉风。
等到再次马不停蹄地回到木屋,一楼唯一的活物就是离餐桌不远,正来回转动的摄像头。
一整天的疲累此刻慢慢显现。
姜荔回房间洗完澡,换了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床上敷面膜。
保险起见,睡前还是吃了颗临走时粥粥塞进她行李箱的过敏药。
意识昏沉,灵魂好似突然飘到了高处,飘渺的云层间悬空放置了一块巨大的机器,红色的数字不断增加,从一到九,再从九变为零。
眼看着就要爆炸。
姜荔满脸惊恐,小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挪不动,急得她快要哭出来。
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姜荔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木质天花板压得很低,此刻漆黑一片。
她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睡衣下摆很短,睡前为了确保不受凉,她特意用薄毯盖住了下半身。
而此刻那方薄毯正死死地缠着她的小腿,踢都踢不开,怪不得刚才跑不掉!
姜荔坐起身,扯开毯子,泄愤似的丢至一边。
轰隆轰隆――
侧面的小窗再次传来空响,姜荔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洁白纱织的帘幔。
隐于黑夜的高大树干,在蜘蛛网般的蓝白脉络映照之下,忽而闪现又消失,与世隔绝一般,看起来像极了恐怖片里最经典的场景。
雷声大,闪电不断。
她就着窗外的亮光挪至床边,按了下开关没反应,灯泡孤零零地挂在天花板正中间,急切地想要发光发亮,可惜来来回回很多下也没见亮起来。
停电了吗?
夏季的雨从来不讲道理,豆大的雨点开始拍打在洁净的玻璃上,又凶又急。
下午随口说的话一语成谶,看来今晚真的不用睡觉了。
姜荔正盘腿坐在窗边,凝神听雨,耳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吓得她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姜荔。”
是盛予的声音。
“你睡了吗?”
尾调上扬,带着散漫的慵懒。
敲门的响动不急不缓,听起来像在奏乐,很有节奏感。
姜荔扯了扯领口,跳下床,三步并两步走到门边。
熟悉的咯吱声依旧怪异刺耳,门打开,盛予端了根蜡烛,斜倚在墙边,一副没睡醒的困倦样子。
“节目组说停电了。”
他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桃花眼半睁不睁,就那么安静地注视着门内站着的人。
时间被黑夜拉长,他好像看了许久,久到姜荔以为他在梦游。
而后,盛予的视线缓慢下移,借着摇晃的蜡烛光影,扫过宽松短裤下那双细白笔直的长腿,最后落在润白骨感的脚面。
然后一下子清醒了。
他倏然间站直身子,别扭地偏过头轻咳两声,“你……睡得着?”
橘黄色的烛火能力有限,勉强照亮了他们之间的空隙。
姜荔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朦胧的眼底映着亮光和那道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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