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还是，小幼崽本就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

　突然，眼隼想到保育院那扇血门。

　他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惊惧，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昨晚鼠攻击保育院，超2级的慈母场域会分O身，然后……”

　他顿了顿，想起那扇血门，压抑不住的恐惧就涌出来。

　“保育院，出现了一扇血门。”

　这话一落，满场死寂。

　“不可能！”神选者金刚反驳，“我是最先赶到的，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任何门。”

　公主也点头：“此刻这里，恶念浓度０，如果有门的存在，现在的各位，已经被高浓度恶念感染成恶种了，无一幸免。”

　而且，她分辨的气息里，并没有门。

　一霎那，眼隼指尖冰凉。

　又看不到了……

　他低头问尤娜娜：“小娜娜，你还记得那扇……血门吗？”

　尤娜娜点头：“记得。”

　说完，她不自觉摸了摸右眼眼罩：“不过，父父来过后，我现在看不到了。”

　果然！

　眼隼长呼一口气，如果是那位存在的话，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弄清来龙去脉，眼隼并没有跟众人再解释，他帮娜娜要回那朵小花，又找金属系的神选者，搞出给小花盆，把小花种了进去。

　娜娜抱着小花盆，欢喜的直跺脚。

　眼隼准备带小幼崽去安顿，搜寻幸存者，会有其他人去做。

　相比较之下，他更想保护好尤娜娜。

　不过，临走之时眼隼忽然想起，一区一直流传的传言。

　他侧头问公主：“听说，你生来受神明偏爱，所以能力是拯救世界的净化。”

　“等到神性值100，你就是神的宠儿？”

　公主：“？？？”

　眼隼笑了笑，揉了把身边小幼崽的脑壳，克制着想抬头看天的冲动。

　公主是不是真受神明偏爱，眼隼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确信，尤娜娜一定是最特别的那个！

　同样听到这话的小娜娜，好奇的看着公主。

　样式繁复漂亮的欧式宫廷长裙，裙摆又蓬又大，白色的蕾丝手套，白到发光的皮肤，又长又卷的睫毛，手里还拿着同样漂亮的小洋伞。

　是个，像洋娃娃一样好看的小姐姐。

　娜娜歪头思考，眼隼老师的话，她听懂了。

　所以，父父喜欢这样的孩子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背带裤上全是泥巴，鞋子脏脏的手也脏脏的。

　幼崽崽沉默了，娜娜现在是……脏兮兮的陶泥人偶娜娜。

　但是，但是父父送我小花花了！

　父父没有送公主！

　果然，父父喜欢娜娜，就和娜娜喜欢陶泥神像一样。

　虽然捏的丑丑的，但娜娜才不嫌弃父父咧。

　小幼崽把脸埋进眼隼怀里，红着小耳朵欢喜到小短腿蹬空气。

　眼隼瞬间警觉，浑身紧绷。

　小娜娜这反应……

　邪眼又看过来了？！

　眼隼头皮发麻，连路都不会走了，变成了同手同脚。

　他气若游丝：“崽，你告诉我实话，你父父在看谁？”

　娜娜抬起头来瞥了眼：“父父刚才闭上眼睛了。”

　眼隼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然，小幼崽又说：“不过，老师你一抱我，父父就睁眼看着你。”

　眼隼当场就裂开了：“！！！”

　他几乎是丢的将小幼崽放下地，绷着满是冷汗的脸道：“五岁的乖孩子，都是不要人抱自己走路的。”

　尤娜娜看了眼天，又看眼隼。

　在他无比崩溃的表情里说：“老师你不抱我，父父又在看你。”

　眼隼哭了：“那你父父……是要我抱你还是不抱……”

　回应眼隼的，是尤娜娜茫然的小脸。

　唔，这个问题娜娜也不知道啊。

　同样的问题，祂其实也不知道。

　世界所不及的虚空之中，没有光没有空气，亦没有任何实体物存在。

　庞大的黑暗混沌，宛如云絮慢吞吞挪动蔓延。

　在这片虚无之中，不同音色的絮语，或远或近的响起交谈。

　“……有意思……吾的意志……带回来有意思的东西……”

　“我知道……是母性……你有一只人类幼崽了……”

　“……你要抚育她吗……”

　“……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

　“……她许了什么愿望……你将收取什么代价……

　……

　嗡嗡的声音不断在交谈，但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却拒绝回答愿望和代价的问题。

　祂像是又陷入了沉眠，任由庞大的黑暗不断往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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