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与官斗

 李家婶子受不了打击,也就跟着去了。

 只剩下李老板想要讨个公道,声称要去官府报关,谁知那姓佟的人面兽心,竟叫人下死手,险些打死李老板,亏得他命不该绝,捡回了一条命,却也落得个终身残疾,再不能登台唱戏了。”

 听到这里,刚刚还有些怨气的牛家小管事愤怒地砸了一下车厢,道:“如此血海深仇,真是活该叫那姓佟的挫骨扬灰!只可惜了李老板一条命了!”

 “既然如此,那这姓佟的该杀啊!为何还要通缉我们?”申良君有些不服气。

 其余人却不再说话了。

 这些人里,也包括刘喜。

 她的家人什么也没有做错,还不是上头的人一句话,就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李金水毕竟是shā • rén 了,杀的还是朝廷的郎中。

 所谓民不与官斗,说的不是民不要与官斗,而是民不配与官斗。

 官再有不是,他也是朝廷的官,是老祖宗和皇上选出来的官。

 他的不是只能由老祖宗和皇上来定,轮不到一个老百姓动手,不然就是在昭告天下,说老祖宗和皇上错了,是在明晃晃地打老祖宗和皇上的脸。

 佟贼该杀,可无视老祖宗和皇上脸面的老百姓更是该杀!

 这便是皇权社会永远绕不过去的理儿。

 若老百姓不想遵这个理儿了,就只能不要这个老祖宗和皇上,自己当家做主。

 可谁有这个本事,又有这个胆儿呢?

 不就是因为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儿,所以才只能老老实实做个老百姓吗?

 想到这里,刘喜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李金水的仇人,不过是个五品郎中,他想要复仇尚且如此艰难。要筹备六年,找准时机,还得阴差阳错地遇到她这样合适的人选做饵子才能成功。

 她的仇人可是内阁总理宇文世科,她若要复仇,得付出多少努力,考虑多少事情,向上迈多少台阶才行啊。

 她默默在心中告诫自己,她的未来不该有一丝懈怠,要把每时每刻都用在唱好戏上才行!

 而且,她绝不学李金水,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搭在仇人身上,她要走正途,正大光明地将仇人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