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肆
该干活了。
炎拓和余蓉组装礼炮,聂九罗和雀茶则忙着准备彩花弹,很快,两门??礼炮就架设好了,炮口倾斜,遥指涧水对岸。
临门?脚,雀茶忽然担心:“万?把它?招上来了,又像上次???,把我?给逮下去,那可怎么办啊?”
炎拓说:“赌?赌吧,不??我觉得应该不会。”
他指了指彩花弹:“彩片上,要么印炎心的名字,要么印裴珂和我的。裴珂是个聪明人,能猜得出我这趟来只为见面。?上次就没留我,这次应该也不会。”
彩花弹上膛,左右两门??礼炮齐?。
聂九罗在边上静静看着。
因为是“庆典”??用的,??礼炮自带声响效果,这荒寂的青壤,大概从来也未曾出现??如此喜庆的声音。
?枚枚彩花弹,嗖地越??涧水,没入遥远的、不可知的黑暗,然后远远爆开。
彩花弹用纸,多有炫光效果,再加上字??材质夜光,所以虽然爆在远处,但隐约能看?微弱的光迹。
今??量是?百枚,炎拓安排好了,接下来,孙理他?会每??往这头送新的,这?趟,放足七?的礼炮,能不能召唤出人来,听?由命了。
?百枚放完,周遭?又陷入沉寂。
涧水哗啦,风声大作,聂九罗看不?,但?想象着黑暗里起的大风是如何卷扬纸片,往每?个犄角旮旯输送。
居然还看?了被吹回来的纸片,零落的几张,在涧水上方转摇了?阵子,像掉队的、惊慌失措的蝴蝶,落进水里漂走了。
余蓉眯缝着眼睛,端着夜视仪看对岸:“也怪哈,?冷了,我?上头刮大风,它?下头也刮风。”
又拿胳膊肘碰了碰炎拓:“?枚弹,里头有?百张吗?”
炎拓说:“差不多。”
余蓉唏嘘:“?百乘?百,那今?放了有?万张进去了,七?七万,啧啧,咱给下头制造了多少垃圾啊。”
雀茶:“纸是可降解的吧,这不叫垃圾。”
余蓉哼了?声:“怎么不叫垃圾了,视觉垃圾也是垃圾,反正我看???纸片飞来飞去的,烦球。”
***
几人就地搭设帐篷,懒得垒灶生火,晚餐就以自热米饭解决。
饭后,聂九罗拉了炎拓去涧水边,先勒令炎拓站在距离岸边?步之遥的地方不许动,然后拽紧他的手,自????心翼翼探头去看。
炎拓暗自憋着笑,聂九罗真是怕水人设不倒,这都再世为人了,对水的惧怕依然不减,水下石窟那么大的吸引力,都改变不了?半分。
聂九罗看了又看,觉得这水流实在也没什么特别的:“顺着这水流?路潜下去,真的有个石窟啊?”
炎拓说:“不然呢,我编出来的?”
聂九罗悻悻:全?下的石窟,?都能去拜访,怎么最想去的这个,偏偏在水里呢。
“真的有白蛇啊?那么大,它吃什么啊?”
炎拓答不上来:“河流这么长,说不定直通黄河?入海口呢,它饿极了,还怕找不?吃的?”
“那最后,是它推我?出来的吗?”
炎拓摇头:“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已经没意识了。不??,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余蓉说,当时汹涌的水浪自洞口喷薄而出,斜溅起的水花足有几米高,理论上,应该是内部出现了巨大的推力。
他觉得,要么是白蛇助推,要么,就是水下?生地震、那座石窟整个儿坍塌了。
正想着,雀茶在那头招呼两人:“??来??来,打牌了。”
……
在地下干等,实在是无聊,手机没信号,电也不经耗,所以带进来的消遣工具都比较返璞归真:飞行棋、uno牌,扑克牌什么的。
几人支着手电打牌,没??几轮,每个人额头上都贴上了纸,聂九罗偶?瞥眼,觉得分外魔幻:几个月?,他?还在这搏生搏死的,?转眼,都玩儿上牌了?
这么?分心,又想起了老话题:“你?说,第七个出口,在哪呢?”
雀茶摇头:“不知道,我以?猜这条涧水就是第七个出口,但余蓉说不是。”
余蓉仔细理牌,头也不抬:“那谁说的来着,邢深还是冯蜜,不是说夸父族人,?部分留在涧水这儿淘女娲肉,?部分上去搞出口吗?就因为远离了黑白涧,身??受不了,?茬茬地死了。涧水只是黑白涧的边缘,哪里就谈得上是‘远离’了?”
聂九罗突?奇想:“第七个出口,会不会还没被?现?”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共七个出口,四个被金人门封住了。我?假设,第五个就是兴坝子乡的大沼泽,??代在清末。第六个是炎拓父亲的矿坑,九十??代初林喜柔从那入世的,那第七个,也许还没被?现呢。”
余蓉心不在焉:“嗯,反正裴珂在下头全面封堵,不会再有地枭上来了,这第七个,以后也?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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