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临严庄-4

 我们并没有开门的动作,人已经出了诊所。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反正月光还十分皎洁,道路两旁的树木生机勃勃,伸直腰杆在吸收着这月之精华。转眼已是来到了老严头的屋前,屋里没有灯光,那只老灰狗又不知从何而来,亲昵的在我的脚下蹭着,发出一声声撒娇般的呜咽声。屋里穿出几声咳嗽声,那应该是我的老严头的魂魄还在这屋里徘徊吧。

 只停留了一会,那只大手又紧握住我穿过院落向屋后走去。我想看清那领路人的脸,却像小时候一样怎么也看不清,他虽然拉住我的手,但总觉得有层隔膜挡在我们中间,让我看不清,也靠近不得。待我低头再看时,我们已经行走在了那片湖的湖面上。湖水有些浑浊,又生满了水藻,但我的视线却可以穿过这层层的障碍,看见湖底。那里有辆缠满杂草的电三轮,几只小鱼从翘起的轮胎中来回穿梭。三轮斜斜的靠在一个巨大的盒状铁皮旁边,那铁盒子更像是个看不出样貌的汽车车篷,只是没有窗户也没有轮子。

 没等我仔细看清,我们已经穿过一圈警戒线和拦路虎,停在了山脚下。我的身下是一座凸起的土丘,树立的石碑证实了他是一座坟地的事实。我看见墓碑上用红色的油漆覆盖了篆刻的文字“慈父:严多力”,慈母的名字却很奇怪,是一串我不认识的字,像是一个个象形文字,样貌是小小的人将圆形的石头举过头顶一般”。我是个中专毕业,但从小不务正业,读了那么多的小说,认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这样的字我发誓我生平都未见过。我一边读着一边想把那块金卡掏出来,趁这个机会埋在坟边。却在这碑的下面继续读到,“长子,严壮壮;次子,次子!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