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篇(下)

 慕挽歌神情复杂,看着宋轻沉笑着打开车内,矮身坐进去,半响后从车内探出一个头,“你要去哪,要不要带你一程。”

 她看着价值不菲的车,神情复杂的摇摇头,“我想起来,我还得回台里,你们先走吧。”

 然后看着两个人扬长而去。

 想看看自己叫的车到哪了,恰好看到手机日期。

 1月21日,大寒从昨日开始。

 今天是周池妄的生日。

 宋轻沉在中央CBD的空中餐厅订了一顿晚餐,只是他们到的很晚,整个厅内都没有什么人,侍者站在一边,微微笑着,“宋女士吗?”

 宋轻沉点头。

 “这边请。”

 餐厅的大门闭着,走廊长而明亮,周围挂着一些粉色气球,还有蓝色的花,香气蔓延,她闻过,随口问,“今天有人在这里结婚吗,好香啊。”

 侍者端着托盘,微笑着回,“有人求婚。”

 说着,为两位打开一扇门。

 大厅内空无一人,在她踏入的一瞬间,无数投影在墙壁上亮起,许多照片从空中掉落,有些印在投影墙内,有些挂上璀璨的钻石小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宋轻沉怔忪在门口。

 照片里,每一张都是她。

 从小到大,像是有一架精密摄像机,全天24小时跟随着她拍,细细看去,有些是她的活动照片和自己拍的,有些是父亲拍的,还有一些她未曾见过,光距调到最佳,她在里面格外好看。

 宋轻沉被拉着往前走,一步,两步,走到前方宣讲台前,看着灯光亮起,无数熟悉的面孔坐在下面,看着她笑。

 父亲坐在最前排,在笑着鼓掌。

 应明岑也在,她穿着一身小礼裙,对她开玩笑,“宋轻沉,你干什么呢,别傻了!”

 周池妄站上舞台,拿过早已经调试好的话筒,看着她,忽而矮下身,从旁边拿过来戒指盒,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明光太晃,柔缓的音乐自音响中澎湃而出,在宋轻沉的胸膛中轻缓的震。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周池妄小时候。

 在保镖的护送下矜贵上学,一身整齐干净的校服,还有他疏冷远淡的表情;

 又很快跳到初中,他慵懒的转着手中的笔,笔尾点在她的习题册上;

 到了高中,他藏在港城家中的那幅画还有那句话;

 再到大学,他们两个忙里偷聚度过的每个夜晚。

 最后,是现在。

 他在自己生日那天,向她求婚。

 下面应明岑最先起哄,“快同意,快同意!”

 她拿起话筒,想到什么,忽而问,“你得偿所愿了吗?”

 周池妄微微抬头,浊白的光芒顺着他半张侧脸往下倾斜,沿着他流畅的脸颊线条,嗓音瓮沉,“今日是我得偿所愿。”

 宋轻沉忽而捂住唇角,喜悦的酸涩往上翻涌,像浪潮,将她卷进去,往上推。

 她伸出手指,摆在他面前,对他说,“好。”

 手指上多了一圈冰凉的触感。

 人群欢腾,鼓掌声铺天盖地,汹涌的音乐震耳欲聋。

 酒杯,轰鸣,声声入耳,今晚有许多不眠之人喝的微醺。

 而他在看她。

 像暴徒在嗡杂中聆听最终判决,

 在她澄澈眼眸中留下他最热烈的模样。

 周池妄从小到大做过一件对事和一件错事。

 对是他爱上了宋轻沉。

 错是他在虔诚深沉的爱意中夹杂了原生渴望。

 日日侵蚀,如坠深渊。

 于今日得偿所愿,于未来永远热忱。

 昏暗的房间内,周池妄抱紧失神的宋轻沉,亲吻她汗湿的后颈,腰上的力道一刻不停,却也问,“明天去领证好不好?”

 宋轻沉头脑发昏,酸胀难耐的呜咽,脸颊撞上冰凉的窗沿,背脊还被按着,热浪淹没了她的理智,沙哑的答应他,“好。”

 被男人用汗湿而线条分明的手臂抱起来,共同跌入柔软的床被。

 就像跌入一场炽热煌煌的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