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把路还给我

 ——除非,报酬足够丰厚。

 就像现在:

 你已经不可能带着伊之助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不妨救下她,让她成为伊之助的守护者。

 “她会活下来。”

 你冲伊之助安抚地笑了笑,熟练拉栓上膛。

 打工人嘛。

 最擅长copy了。

 即使没有持之以恒的锻炼,可速成的手感你却没有一刻忘了。

 几个呼吸间,就将装满六发子弹的短筒火、枪悉数打光,每发都精准命中童磨的脑袋,没有误伤蝴蝶香奈惠分毫。

 日轮枪的威力比你想象得还要带劲。

 经由工匠特制的子弹,非常轻易地就将他脑袋炸成烂瓜。

 只可惜啊。

 上二终究是上二。

 没有呼吸法的加持,即哪怕你能将他的脑袋一次次轰碎,也阻止不了他一次次快速恢复如初。

 有点遗憾。

 但也在预料之中。

 “童磨大人!”

 你很快收拾好心情。

 不等童磨露出受伤表情,就先发制人,先一步愤怒地质问给他看,“您究竟在做什么啊!!”

 “您是拯救了我的神明,离开您的每一天,我都期盼着您能赶紧找到我,将我从其他鬼的手里拯救出来!可您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您是想要杀了我的朋友、伊之助的师父吗?!”

 静谧的夜色里,回荡着你掷地有声地痛苦质问,“您怎么能如此残忍、如此冷酷、如此无理取闹!您之前对我的保证,难道都是假的吗?!”

 童磨被喷得愣住。

 捏着金色折扇,脸上如孩童般天真茫然。

 这是他第一次被抢去节奏,难免有点不太适应。

 不仅是他,伊之助和蝴蝶香奈惠更是一个赛一个懵逼。

 你心跳得很快。

 久违的亢奋,随着滚烫的血液流遍全身,让身体不自觉震颤发抖。

 碧绿色的眸子更是噙满意犹未尽的水雾,长睫被泪水浸湿,却执拗地不肯流出泪来:“童磨大人,哪有您这样做丈夫、做父亲的……”

 “还是说……”

 你仿佛想到什么。

 满脸难以置信地走向不远处的童磨,在路过蝴蝶香奈惠时,像是嫌弃她碍事似的,把她推向伊之助的方向,“黑死牟大人当初告诉我都是真的?”

 大概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童磨终于回过神来。

 他目露讶色。

 捏着折扇,抵住在唇边,好奇问出声:“他是怎么说的?”

 你侧过头。

 声音委屈又颤抖:“他说您根本不爱我。”

 “想做我的丈夫,想成为伊之助的父亲,也都是哄我的。”

 “您只是单纯喜欢羽衣这个名字,只是单纯想用叫这个名字的人,去让他露出失态的样子而已……”

 “他还说,您已经玩过很次这种无聊游戏了……”

 童磨恍然大悟。

 身上那股属于上弦之二的冰冷气息已然散去,只余下极乐教教祖的善解人意、和蔼可亲。

 他收起折扇。

 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你的脸。

 跟你四目相对之际,大拇指温柔拭去你脸上残留的泪痕,宛若雨后初虹的眸子深深注视着你,苍白俊美的面容上满是疼惜与爱怜:“黑死牟阁下可真是呢,竟然对你说了如此可怕的话……不过哦,我觉得他是嫉妒了,嫉妒我拥有了漂亮的羽衣妻子,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说着,他无忧无虑笑出声。

 在伊之助愤怒地叫喊声中,无所顾忌在你脸上、颈上落下道道滚烫刺痛的痕迹,哑喑哑低沉的嗓音里是说不出的奇特笑意,“……不要信他,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是啊。

 你不是那种人。

 可你是那种鬼啊。

 你暗暗翻了个白眼,余光扫向身后。

 见蝴蝶香奈惠已经将要蹦过来砍人的伊之助抱在怀里,还体贴地捂住他的眼睛,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是啊。”

 “我是不会信他的。”

 你顺着他的话讲。

 却在他再次展露出属于神经病的独特气质之前,及时从他怀里抽身而出,转而握住他的手,低垂着眉眼,半是腼腆半是欢喜,“所以,我才一直在这里等您来找我。”

 童磨唔了声,缓缓直起身,状似无意地问:“真的一点也不信他吗?”

 你用力点头。

 童磨顿时难过起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而要接受他的庇护,留在他常出现的地方呢?……羽衣,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不想给您带来不幸。”

 你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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