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更新

 江兰芳气得牙痒痒,怎么时蔓就能运气那么好,出尽了风头,去学个梆子戏都能意外捣毁人贩子团伙。

 她嫉妒得不行,可表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

 时蔓现在是英雄,是文工团的骄傲。她能说什么?说什么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就只能谎称手疼,不参与大家的演奏。

 这也是她唯一能坚持的事情了。

 ……

 说回时蔓这边。

 班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安县。

 县城不比省城,远没有那么繁华热闹。

 除了车站门口几步路贴着砖,不远处就全成了黄泥地。

 有个零落的小摊,上面摆着些针头线脑等玩意儿,就那么两样,单调普通。

 时蔓走过去,先打听了县城里唯一的招待所在哪,过去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按着那地址找过去。

 安县比她们学梆子戏的县城还要小,统共就三条巷子。

 地址上写着的“二条巷”就是中间门那条。

 走进去,街巷狭窄昏暗,铺着的砖地大多数已经坑洼破烂,露出缺一角儿的泥沙来,要小心翼翼地走,才不至于踩进坑里崴了脚。

 巷口的车铃声悠悠响过,时蔓看向凌振,他的表情平静从容,倒像她才是来寻亲的那一个,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上前敲那扇斑驳的木门,“你好,有人在吗?”

 “诶,来了。”里面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门开了,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拐杖,费力地睁着眼,“你们找谁啊?”

 “婆婆,这里是罗家吗?”时蔓弯腰问。

 “罗?”老婆婆摆手,“我儿子姓蒋!”

 “那您认识一个叫罗成的吗?”

 “不认识。”老婆婆摇头,“小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时蔓奇怪地看向手里的纸条,再对了一下门牌号,“安县二条巷192号,没错呀。”

 老婆婆身后,出来一个系着头巾穿白褂子的男人,他打量着门口,走过来问老婆婆,“妈,怎么了?”

 “找错门了。”老婆婆回过身,扒拉着门想要关上。

 “等一下。”时蔓连忙挡了一下,不死心地问道,“这位大哥,您认识一个叫罗成的人吗?”

 “罗成?”男人皱眉想了想,“不认识。”

 时蔓眸光紧紧盯着他,“那、那您一家是一直就住在这里吗?”

 “不是啊。”男人掰出手指头算了下,“我们大概十年前搬过来的。”

 时蔓一喜,“那个罗成应该就是以前住在这儿的,您不认识吗?”

 “不对吧。”男人一拍脑袋想起来,“我是从一个姓‘李’的男人手里买的这套房子,他不姓罗啊。”

 “姓李?”时蔓皱起眉,也顾不上了,“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我再去找他打听打听。”

 “他去北方了。”男人耸耸肩,“我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时蔓微怔,眸子颤了颤,无助地看向凌振。

 ……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时蔓不甘心,拉着凌振往外面走了两步,忽然想到,“我们可以继续查,这房子的地址总归是你父亲罗成当时留下来的,这么多年,他肯定也一直在找你。我们去安县的派出所再问问。”

 凌振微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但时蔓不由分说已经将他拽到了派出所这儿。

 二条巷的居民们都登记在册,凌振和时蔓的身份摆在那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还是上了报纸的英雄。

 所以警察们没什么好怀疑的,当场将给他们把户籍资料调出来帮忙。

 不仅如此,还叫来房屋登记处的人,把二条巷192号的房子历年来房屋经手的情况都查了一遍。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查到一个叫罗成的人,曾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但这家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变卖了这套房子。

 当时在房屋登记处也有资料备案,只不过年月久远,那时候的资料保存都不太完善。

 所以最后工作人员也只能从灰扑扑的档案室里走出来,呛了口,无奈摇头说抱歉。

 时蔓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但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只要又继续请警察帮忙。

 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房屋也经了好几手,这事的确不好查。

 时蔓又想,可以去问街坊邻居啊。

 只不过安县这二十几年的变化很大,许多居民搬了又走,警察们帮忙也花了好几天才找到线索。

 时蔓和凌振重新来派出所的时候,听到警察们说有线索了,她难掩激动。

 可接下来,警察却告诉了她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

 “我们找到一个罗成的老邻居,他说,罗成有一对儿女,但都没有被拐卖,已经长大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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