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家伙挽起袖口,哼哧哼哧地搓来搓去,累得直喘,“好累啊,不能叫个宫人进来伺候吗?”

 宋筠闭目靠在桶沿,有力的臂膀搭在桶沿,感受着小家伙的力道,“我沐浴时,从不让外人进来。”

 容绵累得额头冒汗,“可我累了一天,不想伺候你。”

 今日心情大落大起,加之前半晌被折腾的够呛,哪还有力气替他搓背,再说,他一点儿也不配合。

 “你趴在浴桶上。”容绵拧了一下他的手臂,感觉他又在暗地里使坏。

 宋筠依顺地趴下,露出肌肉紧实的后背。

 冷白的肤色配上一对稍稍外凸的蝶骨,令人浮想联翩。

 容绵偏头看向别处,继续在他背上使劲儿。

 感觉背上似猫爪在挠,宋筠懒懒道:“太敷衍。”

 容绵瞪了一眼他的后脑勺,没好气道:“我已经使出十层力气了,你后背太硬了,不怪我。”

 她扔下搓巾,双手撑在桶沿上缓释疲劳。今儿情绪波动过大,已经消耗了她的全部精力,真的没力气伺候他了。

 偏偏这人挑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想想就气,白嫩的小手“啪”一下拍在他的背上,震得自己手掌疼。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气嘟嘟地走出湢浴,扭头道:“自己搓。”

 宋筠拿起搓巾,额头抵在桶壁上,低低吟笑,笑得肩头耸动。

 忽然觉得幸福很简单,一盏灯、一袭被褥、一位佳人,就够了。

 小半个时辰后,他身着一身垂感极好的缎面寝袍,脚趿靸鞵走出来,见容绵趴在琴几上打盹,悄悄走过去,盘腿坐在她身后,双臂环住她,拨弄了一下琴弦。

 “砰”的一声,吓醒了趴着的小娘子。

 容绵扭头,颇为怪嗔道:“你吓到我了。”

 宋筠没理会她的哀怨,环着她抚琴,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容绵觉得好听,半眯着眼睛道:“能教我吗?”

 宋筠握住她两只柔荑,轻轻搭在琴弦上,拨动起琴弦。

 容绵拧眉,感觉指腹被割疼,立马抽出手,揪住了耳垂,“好疼啊。”

 一会儿要学弹奏,一会儿又嫌疼,分明是在撒娇。

 宋筠侧眸看她,“这就疼了?凡事要持之以恒。”

 容绵噘嘴,“我不要学了,反正你会弹,我只做听客就好。”

 “赖皮。”宋筠拍了拍她软韧的腰肢,继续弹奏起《凤求凰》。

 容绵用余光盯着认真抚琴的男人,心口小鹿乱撞,消除误会后,做什么事都是甜的。

 她咬住下唇,咧嘴想笑,却怕被身后的男人嘲笑,生生憋住了。

 一曲终,宋筠抱起她走向龙床,“今晚不回去,明儿柳将军非拿斧头来砍我。”

 容绵轱辘半圈,侧身支着头,“你能不能别假正经,我现在让你送我回去,你愿意?”

 若不是为了陪他,她才懒得在宫里束手束脚呢。

 宋筠掀开锦衾,将她塞了进去,长臂一揽,将人揽进怀里,“是,我假正经,那你不也是乐意呆在这儿。”

 容绵炸毛,对着他的肚腹蹬了几脚,“我才不愿意,我巴不得现在就随爹爹回洛阳去。”

 宋筠闷哼一声,按住她乱蹬的脚,“相公还虚弱呢。”

 这会儿和好如初,他又一口一个相公了?

 容绵捂住他的嘴,娇滴滴地道:“又没给我下聘礼,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宋筠吻起她的掌心,淡笑道:“嫌我没聘礼了?”

 他靠近她耳畔,用着厮磨的嗓音问道:“那我问你,江山为聘礼,如何?”

 容绵长睫微颤,明白他的暗示,江山为聘礼,不就是在许她皇后之位么。

 “那我要考虑考虑,毕竟你表现的不是很好。”

 她缩进被子里,羞答答的不肯出来。

 宋筠扯住被头,也缩了进去,与她在一张被子里打闹。

 没一会儿,殿内传出女子咯咯的娇笑和男子清悦的朗笑声。

 宫人们欣慰地笑了,也只有容姑娘能让帝王展颜,彻底做回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四殿下。

 殿内闹的不像话,容绵发丝凌乱,湿哒哒的贴在脖颈和脸颊上,“别闹了,又得沐浴了。”

 夏日本就炎热,加之蒙在被子里,不出汗才怪。

 她有些怪怨地拧了一下宋筠的小腹,褶着鼻子道:“再欺负我,我把你揉成面团,搓来搓去。”

 想象宋筠变成一个白软软的面团,被她在砧板上搓揉,容绵又咯咯笑起来,止也止不住。

 宋筠单手撑头,看着她在床上笑着打滚,嗤了一声,“有那么好笑?”

 容绵捂嘴,弯着眼眸道:“我乐意。”

 耍赖皮的小家伙让宋筠又爱又恨,抬手掐住她的脸蛋,用拇指的老茧磨蹭了几下,看着她皱巴起小脸,才解恨,“记性不太好,你刚刚掐我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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