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另有一些修为同样高深但她叫不出名字的修士。
许悠悠高兴地上前同他们打招呼:“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瀑布那处灵气充沛,哗哗地流水冲击声让人倍感兴奋,她仰望着这一道天险,心中顿生万丈豪情,她被吸引着,不自觉往前走。
罗颂眼疾手快地拉住许悠悠的肩,将人往回拽,“悠悠,先别过去。”
“怎么了?”许悠悠问。
容恕插话道:“这是水镜,能映照人的过去。”
罗颂抓着许悠悠的手还没有放开,裴栖寒忽地插进来,把许悠悠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有意将她与罗颂隔开。
只是许悠悠专注得听着容恕讲话,并没有在意这些。
“能映照人的过去?有这么神奇?”许悠悠兴奋道。
“神奇?”容恕对她的话不置一词,若是站到水镜前面,这就意味着你的过去要被在场的所有人悉知,这还神奇。
谁又知道你的过去中有没有弱点,有没有隐藏着一段不堪回首的悲惨过去呢?
故而,这里没有一个人靠近这个水镜。
偏偏那个小老头却说只有站在水镜前面的人才能够获得菩提芥,只有菩提芥出现,他才会放出混元珠。
看来这个老头是先天就偏袒许悠悠,这水镜倒像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罗颂将大致情况交代给许悠悠后,她心里有了数。
这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回顾自己的过去,那在这里能做到的不就只有她自己了么?再者,许悠悠也对自己这副躯体十分好奇,明明是个炮灰不起什么作用,可是她又觉得奇怪。
她不知道关于这幅躯体的任何信息。
“那我就去了。”许悠悠道。
许悠悠刚抬脚,裴栖寒拉住她,稍带疑虑地摇摇头,她笑道:“师兄,没关系的,只是照个镜子而已。”
裴栖寒思虑再三松手,许悠悠走到水镜前面,慢慢地这面由瀑布形成的镜子中浮出景象。
周围人翘首屏息着,看着水镜上的画面。
许悠悠瞧着那浮现出来的景象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这水镜上并没有露出许悠悠的过去,而是一些奇怪的记忆。
她原以为自己会看见这幅躯体的过去,譬如她与陆息的关系,陆息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之类的。
曾经邵云程说过,来铜临山的都不是什么完完全全的好人,所以这副躯体的原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来铜临山呢?
她先前觉得这个水镜能够给她答案,但水镜上的画面确实另外一个和她样貌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感到分外不解,无法,只能继续往深了看。
画面中,她瞧见这位女子是如何在家中念书,又是如何学习琴棋书画,她还看见这位女子与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定了亲,可是她却不想嫁个那人,于是整日以泪洗面。
这难道就是她的过去么?那为什么不是同一张脸呢?是陆息为这幅躯体换过脸了么?
正当她茫然费解的时候,水镜上的画面闪烁着,变成了另外一幅景象——是天空与海洋。
原来是一位女子正在御剑飞行,水镜中匆匆显过人的一生。
她看见这位女子的刻苦修行,看见她早出晚归修习剑术和心法,看见她这以侠为道,帮助他人,行过万里路,惩奸除恶。
许悠悠皱眉,难道这也是她么?
这女子的容貌又与前一人和她的不同。
还是说这些是她的前世?
许悠悠只觉得自己脑袋中晕乎乎的,她本能地往后望,去看看裴栖寒。
见裴栖寒也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他的目光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他略微颔首,许悠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于是往下接着看这个水镜给她的过去。
她又变成了另外的一张脸,身份出现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她成了一个被人打骂,任人欺凌的奴婢。
她可以被人随意的赠送,买卖,这个卑贱到了尘埃里的生活,一眼能望到尽头,度日如年,充斥着绝望,生不如死。
许悠悠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点点抽动,眼泪忽然在眼眶中打着转,仿佛是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样的日子结束在一个暴雨夜,那一晚水镜中的姑娘拿起匕首杀了自己的主人。
许悠悠看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她的情感竟然会随着这镜中人的经历而波动。
那她有没有可能会看见自己在现代中的生活呢?
看见飞机,看见高铁,看见改变了世界进程的一切。
倏尔,从水镜里冒出来一颗菩提芥,落在许悠悠手上。
“姑娘,现在这东西归你了。”小老头从水镜后出来,对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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