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没有看见过行凶之人,更没有在元诏城内见过杜娇,缥缈宗的人诬陷他杜娇是他所害,纯属意淫。

 不过他想,就算是他亲眼看见杜娇被人绑架,他也不会施以援手。

 一如现在,若是没有这突如其来的污蔑,他在江邑的行动不会受阻,他也不会向容见俞服软,唤她一声姐。

 “我做过的事情一概都认,子虚乌有的事情一概不认,你明天便让官府把那通缉令给撤了。”容恕道,末了他缠缠绵绵地叫了一声姐。

 怪异,许悠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也就这种时候肯叫我一声姐。”

 容恕笑着没有说话。

 “你若是想在江邑再待下去就别再给我惹麻烦。”容见俞道。

 “知道了。”

 两人之间正说着话,忽然从屋外进来了一个酒气熏天的醉鬼,他脚下不稳当进屋后就跌跌撞撞地四处乱撞,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给绊住了脚,一时四仰八叉地跌倒在地。

 容见俞不悦的皱着眉头,从座位上下来。

 这人身上一股特别浓厚的烟草气味,这几股气味糅杂在一起,特别难闻。

 想来他就应当是众人口中所说的整日无所事事的姜婴。

 容见俞将姜婴拉到座位上,硬生生的给他灌了一盅醒酒茶,难怪有人传言他们夫妻俩不和,容见俞给他灌醒酒汤的动作无比的娴熟,但你却无法从她的身上动作里看出一点柔情蜜意来,甚至于能够算得上是粗暴。

 在鉴宝会即将开办的重要的时刻,姜婴居然也很喝成这般烂醉如泥,真的心大。

 姜婴朦脓的眸子睁开,见是容见俞便亲昵地往她身上靠,然后从怀中窸窸窣窣地掏出一个油纸袋子。

 灯火下,许悠悠看见那个袋子上沾满了烟草灰尘还有泥土。姜婴的衣袍上脏污不堪,额角有一处淤青,醉了酒在自己家都能摔着,在外面的黑夜中这个醉鬼怕是一路摔着回来的。

 只见姜婴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个同样沾满灰尘的包子。

 这样一个酒鬼,冒冒失失的回家,身上全是尘土,怀里的东西又哪里会干净呢?

 姜婴脸上挂着笑,讨好似的往容见俞身上凑,“夫人,我给你带了包子。”

 酒鬼给她带回来的包子。

 许悠悠本以为容见俞一身华贵,甚是不悦地看着姜婴,她对这个名义上姜府主人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会避开姜婴的靠近,但她没有。

 她牢牢地捉住姜婴的手臂,没再让他往后倒下。

 “夫人,还是热乎的。”酒鬼醉醺醺地道:“我一路给你捂回家的,你吃一口。”

 容见俞嫌弃地瞥一眼,立马吩咐手下的婢女将姜婴给带下去。

 容恕办完事,带着许悠悠离开姜府,她感慨道:“你姐夫虽然瞧着不怎么靠谱,但他是真爱你姐姐。”

 容恕不屑道:“爱有什么用,容见俞可不喜欢爱。”

 那她喜欢什么?”许悠悠问。“

 容恕笑而不语,岔开话题:“小先知,感谢你今天帮我一个大忙,走,带你去吃大餐。”

 “好啊,那我肯定要把你吃穷。”

 两人走出姜府的时候,许悠悠总感觉背后一阵发毛,说来也怪,她似乎是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了一道别样的视线。她频频回头看,在这大院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怎么?”容恕发现她的怪像问。

 “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呀?”许悠悠问。

 她走近,神乎乎地放低声音小声对容恕道:“你姐姐是不是派人跟踪咱俩?”

 “放心,跟踪我的人多了,不是她的派来的。”容恕打起响指,一道火光就从他的手里飞起,穿过几道刷着红漆的石柱,飞到了一个小女孩的面前。

 “小孩子?”许悠悠觉得奇怪。

 她刚走过去,那小女孩像是很怕生人一样,撒丫子就跑了,让她追都追不上。

 “她是谁?”

 “姜府里养的一个哑女,走吧,这小女孩就这样。”容恕道。

 许悠悠应了一声,微点点头,因着这一个小女孩,她对姜府的印象从有钱,到了有钱中带着一丝丝地诡异。

 回去的时候她还给裴栖寒带了点吃的,后来反应过来夜已深重,她师兄估计早睡了。

 她推开客栈的门就见裴栖寒端坐在客栈的大堂内,他桌上什么吃食也没有,只有一盏清茶,手中握着茶盏也不喝,似乎是在等人。

 见屋门嘎吱声响,他抬眸。

 “师兄?”许悠悠暗暗有些吃惊,裴栖寒他是在等自己么?

 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她问,“师兄是在担心我么?”

 裴栖寒没有说话,她继续说:“跟着容恕我不会有危险的,师兄大可以放心,今晚月色挺美,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他不言语,心中似乎是憋着一股闷气,许悠悠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拿的吃食,笑嘻嘻地凑到裴栖寒面前,“师兄,这个给你,我特地给你待回来的。这个糕点甜而不腻,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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