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容恕提议说:“你从窗户上跳来下,我御剑,我带你出去。”

 许悠悠狐疑地看着他,这人真的可信么?别又像那日那般让她摔得个狗吃屎。

 容恕的裂天剑已在窗外升起,外面黑漆漆的一团,裂天剑身有暗红色的纹路,她倒是可以看清,只是她这万一准头不好……四楼的高度……

 “你是想先跳下去,还是想让我在剑上接住你?”容恕嬉笑道:“还是想让我捏住你的肩带你,选一个吧。”

 许悠悠看着他那张脸上的诡异笑容,容恕在大事上的人品道德她可以确信,但这种小事保不齐他会有什么别的趣味,她信不过他,连声拒绝,“怎么能劳烦您老动手,我自己跳。”

 “哼。”

 两人刚准备出去,门外响起裴栖寒的声音。

 容恕示意许悠悠别出声。

 “你怎么了?”裴栖寒手中握着惊鲵,许悠悠她房间里有别的人,修为甚高。

 许悠悠解释说:“没事,我只是睡不着?师兄有什么事情么?”

 “你出来同我说话。”裴栖寒几乎是不容拒绝道。

 许悠悠与容恕相视一眼,她开门出去,“师兄,有什么事吗?”

 裴栖寒见她完好无损,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只开了一扇的门房忽然大敞,他眸中倒映着一团鲜艳的红。

 “好久不见。”容恕从容地向他打着招呼。

 裴栖寒看着许悠悠,“他怎么在这?”

 还是在夜深之际,在她的闺房之中。

 “他……”许悠悠语塞,裴栖寒的冷着脸,瞧着有些生气,她往前一步挨在裴栖寒的肩侧,将这个难题甩给容恕,掷地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容恕:“……”

 “小先知,不是你给我开得窗让我进屋的么,还说痛哭流涕地说你相信我,觉得我不是坏人,死乞白赖地要帮我的忙,信誓旦旦地说要我一个清白,白纸黑字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方才还求着我签字画押,这么快就忘了?”

 容恕添油加醋地一番叙述,使得裴栖的脸更加的阴沉,许悠悠挠挠自己的额发,把话语权交给容恕真是个错到不能再错的选择。

 “行了,你别瞎说。”许悠悠向裴栖寒解释一番,他立刻要求:“我与你同去。”

 “不行,说好的小先知只能与我单独前往。”他话音刚落,容恕插话道。

 裴栖寒缄默,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许悠悠看看自家师兄,又瞧瞧容恕,这突如其来的势如水火,暗潮汹涌弄得她好生奇怪。

 “容恕。”她出声。

 容恕瞬间收放自如,笑嘻嘻地冲着许悠悠道:“那小先知来选吧,不过我只和你一起走。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今晚可就赖上你了。”

 他眉眼间显露出一股慵懒,打趣地看着屋外的两人。

 许悠悠的手落在他的手臂上,真挚地说道:“师兄,没关系的,容恕他其实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坏,我想我不会有危险的,师兄大可以放心,我们去一会就回来。”

 “你真要如此?”裴栖寒乌深的眸里藏着复杂的情绪,许悠悠来不及参透,她点头应是,“朋友有难,总得帮衬一下。”

 “朋友?”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不知从其中品到了什么,他轻嗤一声,将手中的惊鲵剑收起,垂下眼。

 “随你。”他丢下冷淡的一句话转身离去。

 许悠悠望着他干脆离开的身影出神。

 裴栖寒反复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些她早知道了,曾经她讨厌极了他这缺点,但是今天……他是吃醋了么?

 想不明白,不过怪可爱的。

 “小先知,你还走不走?”容恕笑着问,等许悠悠走近,他又噙着一腔贱兮兮地语气同她讲,“没想到,他还挺关心你的。”

 他记得曾经在苍谷,他可是对她的死活视而不见。

 “那当然,我可是他唯一的小师妹。”她重声强调,“亲的。”

 “行行行,知道你是他的亲亲小师妹了,”容恕拉着许悠悠的袖子,将人带到窗台边,指着裂天剑对她说,“跳吧,快点完事你也好早些回来睡个好觉。”

 许悠悠问出自己的疑问,“你可以身份敏感要跳窗,但我为什么不可以走正门呢?”

 “跳窗多刺激拉风,你说对吧?”

 “有道理。”

 许悠悠爬上窗台从上跳下,稳当地落在裂天剑上,果然刺激。

 红衣翻飞,容恕踏着风转瞬来到许悠悠身前。

 “咱能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悠悠从烈天剑上下来,眼前是一座大宅门,檐上悬着两个大红灯笼,门口立着威武霸气的石狮,府门上的牌匾上是两个端正的大字——姜府。

 姜府,是举办鉴宝会的那个姜府么?容恕带她来这干嘛?

 见他要进去,凑上去问,“容恕,你是要光明正大地进去偷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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