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蜜意

 夜君离下意识快速地抓起手边的被褥包裹住裸露的云浅,被人打扰了兴致后目光有些发红,不顾自己还裸露着上身,从床上起来,迈开长腿走到麒烁面前。

 麒烁知晓情况不妙,但方才他经过的时候便听到屋里有吵闹的声音,后面又无声无息,他有些担心云浅会对夜君离不利,毕竟在他眼中,云浅与染沉也是暧昧不清的。

 便想都不想破门而入。

 却不料目睹了令他几乎窒息的一幕,他此刻的心跳由于愤恨与激动,一直跳个不停。

 他觉得云浅又在使出他的狐狸精技能勾引夜君离了。

 但夜君离危险的气息使他不敢将愤怒表现得太过明显,而是心里盘算着如何解释。

 “何事?”夜君离冷冷的声音落了下来。

 如果麒烁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必定不留任何情面。

 麒烁被这气场吓得有些哆嗦,脱口而出一个借口:“倾颜…倾颜的伤口不太舒服…我,我担心…”

 一听到是因为倾颜,夜君离的怒火便抑制了下去,却还是露出不屑的姿态:“先滚出去!”

 麒烁见没有遭殃,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光不住地往云浅身上投去,被褥将他整个身躯都包裹住,却还是微微露出了白皙的脚踝,这画面,显得格外暧昧。

 “滚出去!”夜君离注意到麒烁的目光,愈加冰冷的语气使麒烁不由地打了个寒噤,赶紧跑了出去。

 待夜君离回到床榻时,小人儿已然呼呼大睡,见耳尖的殷红褪去,呼吸平稳,想必是真的困倦了,他也大发慈悲暂且放过他。

 他将云浅露在外面的脚踝塞进被褥,意犹未尽般轻轻在那人的唇角亲了一口,旋即套上衣物,去看倾颜。

 麒烁误打误撞,倾颜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染沉留在戮神殿,倾颜近日也在戮神殿待着。

 可能由于身上的伤口复发让他又想起那日惨烈无助的场面,见到夜君离时,情绪有些失控,扯着他的一角,失声喊道:“什么时候将他交给我处置!什么时候!”

 夜君离的淡然与倾颜的失控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但他也不想再刺激倾颜,毕竟,他也是受罪了。

 “你冷静一些,云浅的情况还不太稳定……”

 云浅的名字刚落,倾颜的情绪又激动了半分,怒视着夜君离:“又是云浅云浅!”他又质问夜君离,“不是说要报仇吗?不是说要将他置于死地吗!现在又是上演的哪一出啊圣君?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mí • yào !”

 夜君离看着眼前陌生的倾颜,沉默不语。

 他本就是不爱解释的人,他也觉得没必要多说。

 倾颜受到伤害是事实,他开始对云浅心软,也是事实。

 倾颜发泄完,又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口中悠悠吐出一句:“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夜君离并不理会倾颜口中的狠话,看着狼狈的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从前潇洒自在的倾颜,似乎彻底消失了。

 上一次见他在自己眼前没心没肺地打趣,好像只是不久前的事,当下却因为受伤,有些不成人样。

 夜君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倾颜,他也不懂安慰别人,只道:“我想办法让你恢复。”

 这话说了与没说并无差别,连染沉都治不好的伤势,那恐怕只得寻得世外高人了吧。

 倾颜只剩一声轻笑,三分绝望,七分嘲讽……

 如今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真想死了一了百了,但对染沉的恨意与不甘,似乎也没有办法这样就此罢休,支撑着他苟延残喘。

 “你走吧……让麒烁进来……”倾颜开口道。

 夜君离顺他意,想必麒烁断了掌,倾颜如今只会觉得与他才是同命相怜了。

 夜君离从屋内走出,对着在屋外等候多时的麒烁,吩咐道:“照顾好他。”

 麒烁想着这大概也是一个邀功的好机会,便连连应下了:“君…圣君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倾颜。”

 待夜君离消失在麒烁的视线内,他那双狡黠的眼睛又染上了不怀好意的光。

 方才见倾颜爆发的模样,麒烁觉得,有必要将倾颜拉到与自己同一阵线上,假若多了倾颜的协助,除去染沉和云浅,恐怕难度会降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