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成出山

 林震南凝望着厅外的方向,心想:“到底是谁要为难我福威镖局,一晚上就下手杀了二十几人,还不显露痕迹,手段之毒辣,是我生平仅见。

 这时候,却有人前来托镖,还不漏口音,难不成他跟此事有关?还是说他是背后黑手派出来的先锋?”

 他长叹了一口气,收摄心神道:“罢了罢了,老朱,我跟你去见见他。”

 福威镖局。

 韩靖坦然的站在门外。

 他走到福威镖局附近的时候,便听闻路边的行人在议论镖局里爆发了瘟疫,死了十几个人。

 他心中暗叹一声,到底是来的晚了些。

 了解情节的韩靖,十分清楚福威镖局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死去的十几个人,分明是余沧海用摧心掌打死的。

 他还故意不漏痕迹,造成鬼怪报复的假象,想要把镖局上下吓的心胆皆裂。

 恩怨分明是韩靖做人的准则。

 他既然拿了辟邪剑谱,就跟林家存了一份香火之情,自然容不得余沧海灭了林家满门。

 那便只好杀了余沧海。

 反正青城派也没几个好东西。

 念及此处,韩靖敲开了紧闭的大门,说自己要托镖。

 等了片刻。

 大门再次洞开。

 方才开门的黑脸汉子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衣着考究但形容微微憔悴的的半百老者以及数位镖师。

 这半百老者的眼中血丝遍布,眉带焦虑,即便他表面掩饰的很好,可韩靖还是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安。

 老者拱手道:“在下林震南,不知这位少侠名号,有何要事?”

 韩靖同样拱了拱手,微微一笑:“我叫韩靖,林镖头,事情不太方便在这里谈。”

 林震南摇了摇头:“韩少侠还是在这说清楚的好,镖局里闹了瘟疫,恐怕碍了少侠的眼睛。”

 “是吗?”韩靖把握在左手的长剑杵在地上,信口说道,“我看镖局里不是闹瘟疫,是仇杀吧?”

 林震南目光一凝,神情差点失态,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好在他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忍住了话头,镇定心神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那些跟在他身侧的镖师也都凝眉望着韩靖,有几个甚至把手中的兵器都对准了他。

 淦,闹乌龙了,他们把我当仇人了?

 也是,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我冒冒然寻上门,由不得他们不怀疑。

 韩靖心念起伏,正待解释几句,街上忽然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响。

 他侧着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见是一匹棕色骏马正朝着镖局行来,它的背上横卧着一人,脸上血色尽失,显然死去多时。

 韩靖皱了皱眉头。

 江湖里有仇杀再正常不过。

 但余沧海以杀无辜之人来折磨林家上下,这就有些反人类了啊!

 “褚贤弟!”林震南大叫一声,一个纵身跃到识途老马的身前,眼泪滚滚而下,颤抖着双手把马上的尸身抱了下来。

 这是他清晨派出去求救的镖师之一。

 韩靖一登门,人便死了回来。

 他悲切了片刻,胸中激愤交加,失了泰然自若的神态,愤怒的回过头望着韩靖:“阁下好手段,亮出腕来吧,我福威镖局接下了!”

 韩靖自知解释无用,也不言语,脚下一动,形如鬼魅的闪至林震南身前,右手并指,如疾风般点在林震南两手手腕处。

 林震南只感到一股劲风扑面的同时双手发麻,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褚镖头的尸身。

 韩靖右手挽住褚镖头的尸身,再轻轻一纵,人已经到了福威镖局门内。

 前前后后不过两秒,众人脸色大变,他们何曾见到过如此迅捷的身法。

 有几个原本就快吓破胆的趟子手,指着韩靖面如土色:“你是……是……鬼,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林震南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心想:“他方才要是抹我的脖子,我恐怕……”

 韩靖把褚镖头的尸身轻轻放在地上,拔出左手中长剑道:“林镖头,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不过,看完他的致命伤,马上就解开你们的疑惑。”

 说着,他抖手刺出一剑,轻轻一旋。

 褚镖头心脏部位的肉块脱离肉体,滚落在地,露出血淋淋的人心。

 瞧着剑身上殷红的鲜血,韩靖没有半点不适反应。

 奇怪,我的内心竟然毫无波动,难不成是上辈子在医院里生死见的多了?

 林震南和一众镖师走了过来,俯下身子端详,见到这颗血淋淋的心四分五裂,被震碎成了好几块。

 “摧……摧心掌!”林震南右眼因惊惧不住而抽动,膝盖打颤,浑身酸软,半晌喃喃道,“果然是他们,青城派、青城派……。”

 有见识的镖师低声滴咕:“一掌震碎心脏七八瓣,不显半分伤痕,这份掌力要杀我们一百个也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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