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望仙这一生

 瘦弱少年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剧烈地疼痛感,让他的双眼,移开白衣少年身上刺眼的锋芒,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捂着脸,傻站着,他告诉自己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白胡子老头的手上,拽着一把雪白的胡须,缓缓闭眼,嘴里呐呐着:

 “这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剑壁观字,扬名立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回家带孙子了。”

 光头大汉鼓眼努睛,针刺的眼眶中,让其泪水直流,却硬是不愿移开,直愣愣得盯着少年。

 “行”,是他最想要的那个字。

 段苏雪一站而起,冷漠的双眸中满是惊骇,面纱下的小嘴忍不住微张:

 “留影石中他明明已有剑意,那现在岂不是说身具拥有两种不同的剑意?”

 清丽道姑玉步轻移,风铃般的嗓音缓缓传出:

 “凡在剑林观字,悟出剑意,无一不是千中无一的人杰,而你如今神魂融合两道剑意,称之为一句天才也不为过。”

 来至近前,白衣少年身上的绝世剑意逐渐消散,入眉心,与神魂水rǔ • jiāo 融。

 清丽道姑看着石壁,说道:

 “‘行’之一字,意为行走天下,又同我被修行的德‘行’合而为一,被剑林无数弟子观看过,就连我也不例外。

 没想到今天能被你拿走,可见天意如此,当真算是你的缘法,日后应当谨记在心,莫负了祖师赋予我剑林的责任。”

 剑壁中,剩下的三百六十五个字,每个字都不一样,其内剑意更是迥然有异,自然亦有强弱之分。

 灵物【剑经总纲】的第二项能力,能使字中剑意自主与他神魂合一,不管是哪个字,毫不例外。

 所以,在方才的寻字的过程中,徐望仙有意观看剑意鼎盛,最为凌厉的字。

 “行”字,正是如此。

 当他伸出手掌,放在字上,其中剑意仿佛是投诚主公的谋士,没有任何难度的就融合进去。

 如今看来,剑意果然凌厉绝世,惊艳众人。

 徐望仙面容一肃,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记下了。”

 白玉石阶旁,孙师兄犹如化作路边的一座石像,瞪着眼睛凝视远方:

 “你哥......你哥他,他领悟剑意了......”

 那一道绝世而立的剑意,让李青直到现在仍有不可自拔之感。

 闻言猛地身躯一震,眼中涌起一股不能抑制的崇拜之色:

 “成了,徐哥儿成了功了,果然还是那个平安巷的徐哥儿啊!”

 他的脸上欣喜若狂,龇牙灿烂一笑,竟是比徐望仙还要开心一般。

 “哈哈哈,小师弟,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从我在酒馆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你非寻常人能比。

 今天咱俩同入剑林,他日一起踏过大晋,走出东州,行遍天下,饮酒乐逍遥,除魔卫道间,岂不快哉!”

 白朝南悠然而至,伸手往腰间一抓,却发现酒壶中早已空空如也,脸色不由得有些遗憾。

 徐望仙微微一笑:

 “师兄有此大志,当是我辈修行之士的楷模,若能有幸跟随师兄一道在江湖中快意恩仇,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韦长老一声轻哼,冷冷说道:

 “侥幸领悟一道剑意,就得意忘形,沾沾自喜了?不去想着好好修行,提升境界,却去游荡江湖?你可知,江湖在哪里,江湖有多大!

 单凭我大晋一百零八郡,就不下数百万里之遥,更别提除了我大晋王朝,东州还有其他不弱于大晋,甚至能分庭抗礼的大国。

 别说东州了,就凭你这小小的炼气境,怕是出了沧梧城就落入妖魔腹中!你虽然已成为我剑林弟子,但更要老老实实地呆着,若是再犯下威胁同门,持刀相向的恶劣举动,本长老的戒律堂可不是摆设!”

 一身灰衣的韦长老,背着双手,昂着头,面容冷酷,居高临下地盯着白衣少年。

 语气言辞较之之前,更加激烈,毫无忌惮地训斥而出。

 若是之前,还有些顾忌以大欺小,有损威名,现在则是以剑林戒律堂长老的身份教训门人,名正言顺。

 就算是身为碧霞峰主的清丽道姑,也说不出半个字。

 徐望仙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没说错任何话,可是即为晚辈,长辈说你几句训斥你几声,这叫警醒,好心提示。

 你不仅不能抵抗,还要顺从得说着“前辈金玉良言晚辈铭记”之类的话,这叫做尊师重道。

 徐望仙敢杀死张志盛,反抗张家公子,也敢踏沧月破周青冥的气海,更敢在剑气石林打晕郑岩,做出威胁剑符弟子等胆大包天之举。

 如此些事,他都不怕,因为他占据一个“理”字,就算是守门将军张少钧亲至,郡丞当面,剑林之主在眼前,也不能将“理”弃之不顾,受尽世人嘲笑。

 所以张府只能监视他、忍他,县衙也定不了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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