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

 第二天一早,朱竹清在做体能训练时。弗利萨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弗利萨一袭米黄色的锦衣华服,一条白色的宽松裤,裤腿收边。抱着双手松立一旁。

 “话说,竹清你怎么一直穿的都是这身啊?而且这么紧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弗利萨问道。他觉得竹清要是换上一袭偏红紫的连衣裙肯定很符合她的气质。神秘、华贵又能给她的清冷中和一点柔意。

 “不会,师父,别打扰我修炼。”朱竹清撇了一眼弗利萨。

 “行吧,我去捉几尾鱼。吃点东西再继续修炼吧。”弗利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去。

 朱竹清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撇了撇嘴,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衣服了。这身衣服在战斗时算是再便宜不过的了。

 朱竹清在水边处理着鱼,弗利萨则在问过朱竹清的口味后,制了一些调料。一边烤鱼,弗利萨一边说着自己创出逆经时的过程。

 “大道对生灵终是慷慨的。这里所谓道,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规律。种下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会得到数十倍的回报。先与后取的概念便是通过观察‘道’,依此有了雏形。只知索取,靠的就是自己,有予有取,则借助了道。”

 “很简单的原理对不对?”弗利萨引导着朱竹清提出问题。

 “可是没人发现不是?”朱竹清到不以为然。

 “你知道为什么吗?”弗利萨继续问道。

 朱竹清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两个原因,一方面人性的原因,也许到了后世,许许多多更高难度的功法会被他们创造出来。唯独这个最简单的可能会被忽略。”

 “另一个原因嘛…竹清,你看这水流向哪里?”弗利萨指了指一旁的水。

 “西边吧应该是?我也不清楚。”

 “……那你看这树叶吧。树叶往哪儿掉?”弗利萨指着靠着的树。

 “往地上啊。”朱竹清更疑惑弗利萨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为什么?”

 “因为树叶落了啊。”

 “我知道,那为什么?”

 “树叶落了肯定就要掉啊,它不往下掉…等等…为什么?”朱竹清突然睁大眼睛望着弗利萨。

 “这是一种自然规律。习惯这种规律后便常常容易被人忽略,不会去深思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借用一下这种规律呢?你说对不对?”弗利萨淡定的解释着。

 “老师!我来烤就好,您歇着。”朱竹清对突然很尊敬起来。

 “乖徒弟啊~”

 “在的,师父!”

 “为师还差你这一顿吗?不过逆经这个名字本就取有逆本溯源的意思。习此功法不妨比别人多想一步。”弗利萨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我这肩膀突然有点酸,哎~老了老了。”弗利萨接了一句。

 “那您…要不还是酸着吧?”朱竹清嘴角微抽,骗鬼也得烧纸啊。

 “快些吃完,麻溜的滚去修炼!中午便走了。”弗利萨说道。

 “是!”朱竹清脆声应了。

 一修炼逆经,朱竹清便发现今天比之以往的不同之处了。波形形成速度极快,而魂力的吸收也比以往顺畅的多。

 一旁弗利萨感知了她的吸收速度:“嗯,不错,波形已经圆满了,有了波形的基础,粒子也就这两天了,该注意的都有写。这两天你自己回去好好学学做饭。平时修炼可以来这里。我外出一趟。差不多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回。回来之后,你就得修炼战经了。现在不用急着自己去练习。”

 “老师准备去哪里?不能带上我吗?”朱竹清问道。

 “你会做饭吗?”弗利萨一句话打死话题。

 弗利萨试过了很多路,其中前世的道家书籍对他的感触最深。

 道家涵盖有道教,道教算由道家衍生出的。道家讲究无为而无不为,顺道而行,人力不可不尽。

 道教讲究“贵己”,如“全真”二字便出自杨朱“全性保真”。“拔一毛以利天下,不为之。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道教的贵己不是自私,全性便有不忘自己是人的意思。盛世隐世,修行以求长生,不为外物所扰。不求名,不需要去干涉盛世,哪怕舍自己一根头发可以利天下也不为,不求利,不让天下人来奉养自己,哪怕只是一毫,也不行。

 人人贵己,则天下治矣。这是他的主张。

 乱世贵己,则是体现在“贵生”。道义崩坏。天下都乱了,还谈什么隐世,唯以身饲道而已!

 固道教向来都有盛世隐世修长生,乱世入世救世的说法。

 弗利萨虽没有拜入道门,却因为精神力的增长,前世各种凌碎的信息也被清晰记起。他自认也算半个道家的了。

 现在,他也该入世了,至于他心里隐约看见的那条路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至少比屠掉整个神界要难的多。

 不过,天道有缺,失衡一处。既非蝼蚁,岂能偷生,补不了天,以身饲道亦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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