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何敢,动我师弟的女人!

 翌日。

 无病堂。

 大门左边的“悬壶济世”和右边的“妙手回春”早已被风雨吹打的模糊至极,墨水顺着柱子流下,干渴之后尽显潦草。

 无病堂门口挂着白花,走进去后仿佛突然从三伏烈阳中一步跨入三九寒冬,一股股阴凉之意袭来,忍不住让人后背发寒。

 大堂的正中央摆着檀木棺材,最前边立着林神医的画像和灵位,都是他生前好友派人送过来的。本人大多因为身子问题不能远行,索性派家里的小辈前来。

 另外流云县派人送来挽联,来人是一名年轻人和一个书童。

 莫云天对着林神医的灵位叩拜,穿着孝服跪在旁边默默流泪的叶小曼诧异地看过去。

 “父亲说当年我娘难产失血过多,流云县没有以为医师敢接手,只能联系林神医。林神医二话不说连夜前往,在我娘垂危之际赶到,这才保得我母子双全。”

 见到叶小曼脸上的疑惑,莫云天开口解释道:“我父亲因为家族的事情实在无法脱身,这才派我前往。”

 他脸上露出歉意,看到叶小曼身后摆着几套孝服,便走过去挑了一件合适的穿上,走到她的身边跪下。

 捡起地上的纸钱,一张一张丢进火盆中。

 又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莫云天在身上摸索片刻,拿出白色的手巾道:“叶姑娘擦擦脸吧,来之前父亲就跟我说,你是林神医最看重的徒弟,你们也是最为亲近。”

 “我看这里颇为冷清,林神医的其他弟子呢?”

 说者无意,却戳中了叶小曼的心痛之处,她抢过手巾在脸上狠狠摸着,气愤道:“师父尸体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全都跑了!甚至把很多方子和药材都卷跑了!”

 莫云天闻言,露出同情之色:“现在无病堂就只有你一人么?”

 叶小曼摇头:“六师兄没走,他去置办师父下葬的东西去了。”

 莫云天缓缓点头,默默烧着纸,叶小曼则在啜泣着。

 不多时,又有人走进无病堂。

 陈方看到莫云天,眉毛微微一挑,诧异道:“莫公子怎么会在此处?”

 莫云天道:“林神医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离世我自然是要到此祭拜的,而且听说他的死跟魔头脱不了干系,我来江阳县也是要趁机探查一番。”

 陈方嘴角抽搐,道:“莫公子说笑了,江阳县的魔头,江阳县自会处理,就不必劳烦你了。”

 莫云天笑着道:“江阳县的办案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单说五年前的魔头,南山县人,逃到你们这边之后,你们却因为他不是江阳县人不予抓捕,最后还是流云县派人才抓住了他。关到江阳县的大牢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行刑,据说还死了几个衙役。”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处理,那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莫云天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直接击中了陈方的软肋。

 的确,若是没有顾修出手,南山县的魔头说不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江阳县走的是经商路子,修武的也就雷家,况且就算是雷家,入品的高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还好横空出世了一个顾修,这才让江阳县在抓捕魔头这方面,出了些成绩。

 “那也是以前的事情,跟现在没有关系。”陈方硬着脖子道:“而且抓捕魔头我们现在有专门的人,不是我吹,一天!只用一天就能找出魔头的位置!”

 “哦?这么说来,在下倒是很期待了呢。”莫云天把纸钱全部放进火盆中,缓缓站起来,把孝服脱下,“陈大人能否让我去开开眼界?我正好对抓捕魔头有很大的困惑。”

 陈方面露犹豫之色。

 顾修当初抓捕魔头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场,若是自己直接答应下来,惹得顾修不高兴,直接不干了这可咋整?

 “呃......那人是专业的,平常喜欢独来独往,同不同意要问他才知道,我说了不算。”陈方底气弱了一些,莫云天只是浅笑,就这么看着他。

 陈方继续道:“我已经约了他,今天在无病堂见面,等他来了你自己问吧。”

 莫云天道:“如此我倒是很期待你口中的那位专业人才了。”

 陈方不再说话,走到林神医的灵位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插在灵位前:“林神医也算是江阳县里的名人了,一生行医,功德无量。落得这个下场,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江阳县百姓一个说法,不然县衙的颜面何存?”

 莫云天跟陈方待在无病堂许久,却始终没有见到人来。

 “怎么回事?”莫云天似笑非笑道:“莫非你说的专业人士胆怯不敢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方是相信顾修的能力的,毕竟亲眼见过,八品魔头在他手里都没能走一个回合!

 “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话音落下,终于看到有穿着官服的衙役,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陈方大怒:“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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