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郅入住

 最终米象还是选择相信白娅,他也只能选择相信,然后祈祷自己能平安无事。

 据米象交代,背后指使他换药材的,是顺坤区正泊楼的东家邓德,因为换药事大,邓德曾亲自与米象见过一面。

 既问出了主使,白娅让米象亲自写下供词,签字画押,一行三人带着米象赶回盛都。

 回城后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领护卫十人,押着米象到定震区右丞相衡丰府外。

 得知是白娅已查清药材案,亲自登门,休沐在家的右丞相衡丰将一行人请进府中正堂。

 “听门令来报,白姑娘已查明是谁换了药材?”右丞相衡丰对白娅颇为客气。

 “正是,小女子也要多谢衡丞相宽容,留出时日让我查明背后真相。”

 “廉白氏与我昊衡氏多有往来,我本就不信是贵社做的恶事,况且,老师亲自来书,学生自该遵从。”

 右丞相衡丰的老师,正是当朝太傅李温,乃廉李氏家主,和廉白氏交情很深。白娅之前赶到盛都,第一时间便拜访了李温,请他出面协调。

 “多谢衡丞相对我白氏商社的信任,如今已查明背后主使,总算没有愧对您的信任”,白娅和衡丰客套完,招手让于布把米象带进了正堂。

 到了这里,米象也只能把自己活命的希望托在白娅身上,将邓德怎么联系他,又是什么计划,怎么执行,答应的好处等,全部交代。

 从听到邓德这个名字开始,衡丰的面色就变得不是很好,因为这个人他知道,当代魁侯阴理的门客。

 同为魁裔,衡丰对魁侯的诸多门客,都有过些了解。魁侯阴理是当代魁君阴恢的次子,爵十四等右更。

 既然是邓德谋划的药材案,那就相当于魁侯谋划。阴理今年不过十九岁,尚未及冠,与衡丰这个位居三公的右丞相几乎没有恩怨,主要是和他的儿子衡应积怨已久。

 而这两个年轻人积怨的原因也难以启齿,竟是因为争风吃醋,在纨绔圈里产生的恩怨。

 “案子已查清,背后主使也已告知衡丞相,造成的一应损失鄙社一力承担。只是这米象不过是受人指使,算是小女子的家贼,还请衡丞相交由小女子处置。”

 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件事说到底是阴理和衡应不合产生,根由不在白氏商社,衡丰自然能听明白,也不至于在一个小角色上和白娅争执,便准备答应。

 “不行!就算他是受人指使,那也是他动的手,自然要交给我处置”,衡丰的长子衡应听闻了正堂的事正好赶到。

 “无礼!退下!”衡丰当即站起身来呵斥。

 “父亲?”

 “退下!”

 “是”,衡应不敢忤逆衡丰,不甘心的离开了正堂。

 “犬子无礼,让白少东和尉公子见笑了”,衡应对白娅的称呼改为了白少东。

 “哪里哪里,说到底也是鄙社管理失当,只是这家贼若是交给外人处置,实在是...”

 “自然,这米象白少东尽管带走便是。”

 事情处置妥当,白娅一行押着米象离开衡府,衡应拉着脸叫来衡丰,“叫你平日行事收敛些,就是不听,和魁侯攀比争风,招致此祸,你还不知道反省?今日险些惹白门少东不快,你知不知道白氏商社不仅富可敌国,还故友遍天下?连为父的老师都和白氏交好,你却...”

 “那白姑娘一介女流,只是代掌,何必怕她?”

 “你?滚回去闭门思过,想不明白,就别出门了!”

 ......

 回到正南顺坤区的白氏药庐,米象被押到了药庐正堂。

 捡回条命,米象欣喜若狂,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叩头感谢。

 等到米象欣喜劲过去,白娅端坐在上,也不叫米象起身,“你出面指认,算是将功补过,但你勾结外人,吃里扒外,若不施以惩戒,白氏商社以后如何立足?现罚你断右臂,左胸刺字,此生不可在任何地方的白氏商社下谋差事,你可服气?”

 刺字在面是朝廷的刑罚,白氏商社自然不会犯忌讳,左胸刺字便表示这人不可录用。

 米象欣喜的脸色一窒,但也只能认罚。

 白娅安排于布执行,于布临行前问,“娅姐,我看米二虽然嘴上说服罚,但眼神却有愤恨,要不要?”

 “不”,白娅拒绝了于布斩草除根的暗示,“白氏行商,采信商家逊学,讲求规矩严明,才能诚服各行,做到今天的规模。既然答应留米二性命,就不能背地shā • rén ,若他报复,自当别轮。”

 于布自然听白娅安排,断米象右臂,将道理言明,并讲清楚此事到此为止,若是报复,就休怪他无情,才遣人把米象送出安郡。

 米象不过是个混迹下层的人,方才有恨,属于自然,至于心里还想不想报复,也得看他够不够能力。

 处理完米象,于布回到正堂,见尉郅和白娅在白氏药庐转悠,心生疑惑,“尉公子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尉郅简单回应了于布一句,“白姑娘,你们白氏商社开遍天下,药庐是最赚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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