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书佐,密诏查案

 在偏殿外一直等到午间,孔莜终于得到了夏皇祝雍的召见。

 初见祝雍,孔莜只觉得和剧中的帝王确实很像,即便穿着常服,也难掩身为天子的威仪。

 但又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在按着家中教的礼仪行了大礼后,祝雍并没有十分强调君民礼仪,直接把孔莜叫起赐坐,也许是用不着跟她一个小女子摆天家威仪?

 “你可听过太卜当年为你卜的卦?”祝雍在孔莜坐下后问。

 “回陛下,小女子曾听祖母提过。”

 “嗯,近闻你献埋灶之计,以作疑兵,助大军突围,更败傩军精锐音寂甲士,巾帼不让须眉,果真是后土明星。只是你不在朝中,朕只颁诏褒扬你的家兄了”,祝雍满口赞赏。

 “小女子当不得陛下如此称赞,实是家兄不忍百姓受苦,这才收拢溃兵,有幸立得寸功”,孔莜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败音寂甲士了?索性把功劳推给二兄,让他去理会这些算了。

 “嗯,你们一家为国尽忠,朕心甚慰。昨日你行了笄礼,便是成年,朕观左丞相的儿子陈著,一表人才,与你正是郎才女貌,朕想为你二人赐婚,以成佳话,不知道你可愿意?”

 孔莜起身,“回禀陛下,小女子不能从命。”

 “嗯?”祝雍端坐,隙目而视,“为何?”

 “小女子养父遭人残害,尸骨未寒,作为女儿,自当守孝,找出凶手,以安养父在天之灵。”

 “养父?”

 “是,小女子本便欲奏明陛下,只是...有些隐秘。”

 祝雍看着下方的孔莜,抬手一挥,中常侍向芜自然明白,带着一众侍奉的人出殿。尚有密卫在殿中,向芜也不怕孔莜行刺。

 “你的养父是如何被残害?”

 “禀陛下,小女子养父正是息侯冯曦,害他的人是大宗师。”

 “冯曦?大宗师?”祝雍沉吟了片刻,斥问:“你可知若有虚假,便是欺君之罪!”

 “小女子不敢编造,那大宗师残害养父逃离时,小女子曾与他交过手”,孔莜低下头,目光明锐,这便是她和苏筠想好的办法,既然所有人都说夏皇是明君,那便直接把事捅到夏皇面前。

 祝雍站起身来,慢慢踱步,眼中阴晴不定,孔莜静立下方,等着这位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做出决定。

 “你可知天下四位大宗师,皆是名望威重的人?”祝雍似乎已有决定,重新坐下,神情整肃。

 “他们无视律法擅杀无辜,按律本就该偿命,更何况他们还无视国家利益,杀朝廷敕封的侯爵,挑动战争,难道不该受到惩处吗?”

 “好!”见她豪不动摇,祝雍拍案,“太卜卦言果然不错,你心怀忠义,不畏强权,当得后土明星的美誉。如果当真有只顾私利,而置国法百姓不顾的奸臣,朕自当严惩不贷。只是没有确凿证据,朕也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可敢接朕密诏,暗中查清此案?”

 “小女子自当竭尽全力”,孔莜大喜过望。创造盛世的夏皇果然有明君气度,既然是明君,自然不能容忍有人践踏国法。

 “你可想清楚了?如果当真有人调动大宗师杀息侯,必定位高权重,在有确凿证据之前,朕不会轻信于你,也不能在明处帮你,否则若是你所说的事情子虚乌有,朕便寒了国家栋梁的心。”

 “小女子只需要看到卷宗,其余的自会查清”,孔莜行礼请命。

 “本朝并非没有女子为官,只是多为荣誉职,不掌实权。朕便命你为廷尉书佐,许你可调阅卷宗,整理典型案件宣于民间普法,作为掩护。”

 “陛下圣明”,这可比孔莜之前想的好很多,有了诏令,那她探查的时候就可以说是为了弄清楚案件始末,甚至能以其他案件作为借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祝雍做好决定,当即唤中常侍向芜进殿,拟好诏书给孔莜,并赐火诏玉牌,允孔莜进宫觐见。

 “为养父守孝,是人子的天性,按照你们稷人的习俗,三月之后可嫁人,那下个月末朕再为你和陈箸赐婚”,祝雍又把话说回了赐婚上,“皇后还在等你,你随向芜去吧。”

 “臣,告退”,孔莜心有不甘,却不敢再继续忤逆圣意。在这种封建王朝,肆意而为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好在还有时间,到时候再想办法改变圣意就好。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查清残害曦叔的凶手,讨一个公道。

 盛都的皇城比禺都的稷上宫还要大上许多,规矩也复杂很多,跟在向芜身后,走过不少小巷偏径,孔莜不得不怀疑,要是没人带着,恐怕都走不出这皇城。

 “小女子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向常侍”,对这个夏皇身边的常侍,孔莜很是尊重。在宫斗剧里,谁能把这号人物拉进阵营,那几乎就稳了一半。她虽不宫斗,但打点好关系还是很必要的。

 “我也觉得与孔书佐一见如故呢”,向芜顺杆儿接话。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小女子此次得瞻仙容,却不知有什么要注意的,还请向常侍指点”,孔莜不着痕迹的递上一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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