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衣宰相!分明是妖僧

 “京中有传闻,燕王朱棣,龙行虎步,日角插天,尚邴你怎么看这说法的。”

 当谣言出现,燕王朱棣最快赶回封地,从未想过解释。

 这也在父子间种下芥蒂的开始。

 这敏感的问题令朱尚邴后背僵直,妄议皇室乃是重罪,老爷子不会借机报复吧?

 但……

 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挖坑。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若要孙儿来看,四叔若是将军定能功震朝堂,但不适合皇位。”

 最后几个字说完,朱尚邴扑通一声跪下。

 他在心中叫苦不迭,自打来了应天,膝盖就承受了它这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而杜安道则将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随后撇开。

 陛下…好像还挺高兴?

 朱元璋的确满意这个回答,并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这混小子敢在他面前说实话了。

 既然如此,他乘胜追击。

 “那你说说,你四叔哪里不好,举例子。”

 这句话可把朱尚邴难住了,他能说是后面的事情吗?

 耗费巨资编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

 哪样不是烧钱的,他还想要年年打仗,虽然封狼居胥。

 但……

 是将军的话也就罢了,可他是君王,动不动把这事情推给儿子,美名其曰监国,实际上就是个收拾烂摊子的。

 但这些,朱元璋还不知情。

 就在一筹莫展时,他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说。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马上天子固然强悍,但无法守住民心。

 便是无用。

 好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乐的朱元璋胡子都要翘起来,他笑着用手拍了拍朱尚邴肩膀得意道。

 “没想到孙儿这么崇拜咱,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那所谓的元朝,便是被咋老朱倾覆,最后的残部还死于孙儿之手。”

 谈到这,即便他已年老,但身上还有股意气风发的感觉。

 对此,朱尚邴表示。

 他的笑容不是笑容,蒙混过关就好。

 就在爷孙欢乐时,大门忽然被踹开。

 朱樉黑着脸走进来,看上去气势汹汹,朱尚邴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后大惊失色。

 莫非……

 只见一大堆的绸缎飞扬,可以察觉到上面都有墨迹。

 “老爷子,给我儿子退亲。”

 奉天殿内。

 朱樉不满地看着上面那位,举起手上仅剩的一条绸缎在他面前比划,试图吸引注意力。

 但……

 “爹,收手吧,太丢人了。”

 就连朱尚邴都看不下去,难道他没发现杜安道已经拾起地上的一条递给朱元璋吗?本以为便宜老爹深藏不露的他再次沉思。

 这会不会是两个爹?

 看着上面条理清晰的罪证,朱元璋瞳孔骤缩看向底下那许久没有正经过了二儿子,开口询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你搜罗的?”

 自从发生那些事后,朱樉与他中间仿佛隔着层无形的墙。

 今日为了独子,他毅然决然站起身来。

 时隔多年,惶惶犹如昨日。

 而面对朱元璋,朱樉实在无法继续沟通,只能板着张脸反问。

 “不然呢?”

 大殿内寂静无声,可以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朱尚邴最为沉重,他眼中满是担忧有上前的打算,但……

 面对这态度,朱元璋怒极反笑甚至有些逼迫的味道在里面。

 他说。

 “即便如此,换个人订亲不就是了,你不可能阻止一辈子,朱尚邴也该成家了,你这样像什么话。”

 硬刚到底。

 老朱家祖传的暴脾气。

 寻常人早就跪了,但朱元璋面对的,是放荡不羁的朱老二。

 听到这句话他反倒升起逆反心理,抬眼望向上面,就差没有啐一口了。

 也不管什么九五至尊,直接开口。

 “像话?我都快被逼疯了,您这是要让儿臣往绝路上走吗?”

 想到与观音奴貌合神离,再到心爱的侧妃惨死。

 这些事情都是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下来。

 朱元璋闻言想要反驳,但话说了大半突然哽住。

 “胡说些什么,咱什么时候逼……”

 他做过的事情也心知肚明,为了那句娶亲娶贤闹出不少事情。

 许多儿子都是受害者,面前这位更是……

 朱元璋的笑容逐渐苦涩,思索怎么找台阶下。

 但底下的那位根本不打算住嘴,不依不饶道。

 “观音奴才刚刚被休,这件事便忘了吗?还有…你要我的儿子重蹈覆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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