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

 这么神奇的药,一碗却不能治根治底,实在是因为他爷爷中毒太久,早已侵入五脏六腑。

 能解毒就已经算很不错了,三碗药乃是极限,而现在是第二碗。

 屋子里灯光很暗,根本看不清往里是什么,殊不知,那是纯粹的人血,里面又加了点麒麟血藤。

 两种最绝的药材搭配,有什么病能治不好呢?

 沈年丰才刚喝完,沈启铭正准备把碗洗了去,外面有人敲门。

 他神色猛的一变,差点把碗打翻,沈年丰也是一脸惊恐。

 这个敲门声让他想起在天月教待着的日子,瞬间,几十年的阴影袭上心头,差点晕死过去。

 沈启铭赶紧把药放下,走过去靠在门边,“是谁?”

 “是我。”

 盛沅沅的声音。

 沈启铭的面容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果然是盛沅沅,旁边还跟着薛湛珩。

 “你们怎么来了?”沈启铭轻松一笑,房门大开,“进来吧。”

 盛沅沅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当目光落在那只空碗上的时候,瞳孔直接收紧了。

 “你们这时候过来,还真吓我一跳呢。”沈启铭对盛沅沅一直都是充满感激的,赶紧给她搬来两张凳子让坐下。

 “对了,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沈启铭神色无恙,就像话家常一样,整个人都很轻松自然。

 再看盛沅沅,精神紧绷的都快断裂了。

 那只空碗就在自己眼前,但盛沅沅并没有质问他,而是旁敲侧击,“你这两天都去了哪里?”

 “怎么了?”沈启铭一皱眉,“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脸色如此难看,是不是天月教做什么了?”

 “没有。”盛沅沅紧盯着他,“我只想知道京城这几日发生的事儿,你是否知晓。”

 “什么事?”沈启铭一头雾水,他茫然的看着盛沅沅,不明白才短短几天没见,为何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真的不知道?”盛沅沅也纳闷了。

 按理说她都已经堵到家里来了,沈启铭也很清楚这件事根本瞒不住,那就实话实说好了。

 大家都是有过交情的人,自己还曾救了他一命,有什么话不能摊开了说?

 更何况那个空碗就在自己面前,盛沅沅亲眼瞧见,沈启铭不仅没把它收起来,反而堂而皇之的就摆在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启铭的爷爷也听着两人说话,更是疑惑,但他没出声,只静静的听着。

 “李夫子死了。”盛沅沅见沈启铭久久不言,主动告诉他,“他死得很惨,仵作已经检查过了,是被人用利器划开脖子致死的。”

 “现场血流成河,但很奇怪,李夫子的血似乎丢失了一部分。”

 这一次盛沅沅没忍住,又看了那空碗一眼。

 沈启铭愣住了,“所以道:“你怀疑是我杀了李夫子?”

 “没错。”盛沅沅也直接开门见山了,“沈启铭,平心而论我并不想怀疑你,但事实就摆在我眼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曾跟你说过,等拿到人皮蛊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可你却连这短短几天都不愿意等,偏要搭上一条人命,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李夫子是皇上亲笔御点来教学各位皇子的,他的身份很贵重,你杀了他一定会砍头的!”

 盛沅沅痛心疾首地看着沈启铭,满眼不解。

 “我没有!”

 沈启铭脸色胀红,“盛小姐我,与你也算是朋友,难道你对我也不了解吗?”

 盛沅沅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否认,赶忙去看薛湛珩,他眼神也很惊讶。

 这怎么可能呢?那只碗里面是红色的液体,盛沅沅都不需要靠近,只闻一闻就知道必然是鲜血。

 而李夫子又刚刚死了,血液几乎全部流失殆尽。

 除了沈启铭,谁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真的没有!”沈启铭郑重的看着盛沅沅,“没错,我真的很想救我爷爷,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别人的性命!”

 “盛小姐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愿意相信的话,那你就直接把我带回去交差好了,反正你能找到这里来,必然是找不到shā • rén 凶手了。”

 “你别激动,我并非这个意思“”

 盛沅沅也纳闷了,按理说沈启铭就已经是shā • rén 凶手了呀,为何会有这样的转机?

 “铭儿,你们在说什么?”沈年丰颤巍巍地支起身子,指着那空碗,“这里面装的居然是人血?!”

 “爷爷,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做过……”

 沈启铭想解释,沈年丰却没给他机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糊涂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沈启铭赶紧跪下,捂着被打的半张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到这场景,盛沅沅心里也很不舒服。

 可再想到李夫子,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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