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退货吗?

 白芷吓了一跳,想询问,可看盛沅沅那臭臭的脸色,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愣着干什么?”盛沅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的厉害,“今天还要去皇家书院呢,马车准备好了吗?一会还得进宫。”

 “进宫?”白芷很惊讶,正要问问,盛沅沅一抬手,“今天进宫退婚,太子也会去的,不必多问了。”

 “退婚!”白芷更惊讶了,“小姐,您可考虑清楚了?”

 “当然。”

 “小姐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白芷吓得不轻,“太子殿下虽说性格冷了些,脾气臭了些,但对您还是挺好的。若真退婚,以后咱们就失去这棵大树了。”

 “哪来的什么大树?”盛沅沅停下脚步,冷眼撇她,“你倒真觉得,皇家是无偿帮你的?”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不用说了。”盛沅沅正心烦着呢,也听不进去。

 任何人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薛湛珩从前那么讨厌她,却在看见自己的真容后态度大变,无外乎是因为这张脸。

 换句话说,若她失去长相这个优势,薛湛珩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穷追不舍吗?

 这哪算什么爱情,分明是占有欲在作祟。

 皇家的饭不白吃,咽下去的每一粒米都得付出代价,或早或晚。

 白芷看不清这一层,可盛沅沅心中却清楚的很。

 白芷欲言又止,“小姐,你还没吃早饭呢!”

 “不吃了。”盛沅沅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心情就是很低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她心中一疼,赶紧抛之脑后。

 一刻钟后,马车在皇家书院门口停下。

 盛沅沅一进去就愣住了,今天来的人似乎少了些,空着的位置有好几个,而她旁边薛湛珩的位置也是空的。

 果然没来。

 对这件事盛沅沅一点都不惊讶,反正他缺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今天来上课的依然是李夫子,一如既往的严肃,学子少了气氛也跟着压抑不少。

 往日盛沅沅总是很认真,可今天却有点失神。

 “啪啪!”李夫子不知何时走到盛沅沅跟前,用戒尺敲击桌面,“盛小姐,孟子对人性的主张是什么?”

 这问题突如其来,也没给盛沅沅准备的时间,她慌忙起身,不假思索,“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也……”

 “不错。”李夫子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盛沅沅悄悄松口气,慢慢坐下,还好她反应快没被李夫子抓到。

 前几日宋家的二千金回答不上问题,李夫子可不管她背后有什么人,拿戒尺狠狠打了她三下。

 那宋小姐哭哭啼啼,可事后也没了下文,宋大人更没到皇家书院来闹事。

 窗外的风一阵接一阵,盛沅沅瞧了许久,挪开目光,她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了一眼。

 空着的位置倒真有点不太习惯,今天说好要进宫退婚的,等一会下了学,薛湛珩会不会就在门口等她?

 退婚有什么不好?

 盛沅沅一挑眉,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一天对她而言不是求之不得吗?怎么偏偏高兴不起来呢?

 一个时辰后下学时间到了,马车在门外候着,盛沅沅并没说去哪,马夫牵着缰绳一脸茫然。

 “小姐,咱们还要进宫退婚呢!”白芷提醒一声。

 盛沅沅心头又是一堵,遥望窗外,她改口,“先去同仁堂吧!”

 从前总把退婚挂在嘴上,现在真到了退婚的时候,也不知为何,她竟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了,真是奇怪。

 盛沅沅之前来过几次,小厮也认得她,很快将二人引进去。

 绕过那熟悉的帘子,殷景城出来迎接。

 “沈启铭怎么样了?”盛沅沅边走边询问,“我昨晚离开后他醒了吗?”

 “醒过一次。”殷景城点点头,“我本想问问有关天月教的事,可他什么都没说。身体也太过虚弱,很快又睡过去了。”

 说话的空档,二人已到了沈启铭所在的房间。

 他正睡着,盛沅沅实在放心不下,亲自为其把脉,不由得心生惊叹。

 殷景城果然没骗她,短短一夜的功夫,沈启铭确实恢复不少,但他伤势实在太重了,少说还得再休养半个多月才能恢复如初。

 “殷掌柜,谢谢你。”盛沅沅真诚开口,“昨天如果不是你也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启铭挺可怜的,我对他的事也知道一些。若他死了,我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现在回想起来,盛沅沅仍然心有余悸。

 君逸不是个人善的主,从他对沈启铭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再怎么说沈启铭也跟了他那么多年,君逸却能毫不留情的废了他,甚至想要其性命,手段何等残酷。

 关于沈启铭的事,到底是人家的私事,盛沅沅也不想说太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