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

 盛沅沅在飘柳阁正玩的开心呢!

 她酒量不差,殷景城也是个能喝的主。

 酒过三巡,盛沅沅小脸红扑扑的,说话也越发大胆。

 “听说盛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了。”殷景城主动说起这事,猛的灌下一大口酒,辣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又狠狠憋回去。

 “别提了。”盛沅沅晦气的挥挥手,“谁爱嫁谁嫁,我才不嫁呢!嫌自己命长吗?”

 “真的不嫁了?”殷景城很震惊,又突然笑开了,“盛小姐话可别说太早,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你与太子本就有婚约在身,又岂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可我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盛沅沅长叹口气,“难道你没听说过吗?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又是个缺心眼的,可玩不过他们。”

 “那……如果你本就生在宫廷呢?”

 “什么?”

 盛沅沅一皱眉,他这话说的太快了,有点没听清。

 “没什么。”殷景城赶紧挪开目光,心情极为复杂。

 沧海桑田,时移境迁,现在的盛沅沅和他记忆中的人已完全变了模样,心智也成熟许多,即使生在宫廷又如何?

 这十多年的历练早已让盛沅沅褪去一身贵气,也没了与生俱来的锋芒。

 “我觉得你说的对。”殷景城灿然一笑,与她碰杯,“宫廷那地方,不进最好,否则连什么时候丧命于谁手都不知晓。”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盛沅沅竖起大拇指,“来来来,走一个!”

 她虽身为女儿身,但这份豪气却不输男子,几杯酒水下肚,仍然面不改色。

 “其实薛湛珩为人还是挺好的。”盛沅沅拖着下巴,忍不住感慨一句。

 殷景城脸色微变,“这么说,你对他动过心?”

 “那倒不至于。”盛沅沅赶忙纠正,“人品贵重并不是唯一的择偶标准,就冲他这皇太子的身份,我与他就不可能是一类人。再说了,我可不想无数个女人共侍一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狗在抢骨头呢!”

 她没注意到的是,殷景城问这话时,眼神极为紧张。

 这也是盛沅沅最大的顾虑,若换在寻常人身上,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想或许有可能实现,但放入皇家来说,那就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即使薛湛珩真有自信,皇帝和皇后也不会允许。

 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开枝散叶,女人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繁衍子嗣,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人最常见的思想。

 天已黑透,月亮也逐渐转移到正中间,飘柳阁的灯一个接一个熄了。

 盛沅沅和殷景城摇摇晃晃的出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酒罐子。

 “今天玩的可真开心。”盛沅沅一张嘴打了个酒嗝,眼神也越发迷离,“没想到古代还挺好玩的,在这喝酒也没有臭男人来骚扰我,这一点比酒吧强多了……嗝~”

 殷景城听不太懂,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眼神愈发温柔,“如果你喜欢,可以经常来找我。”

 “真的吗?”

 “当然。”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别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呢?”殷景城眼神越发温柔,如一滩春水。

 这一生,他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人,再也匀不出一丝一毫给别人了。

 就算林思跟了他那么多年,殷景城也只把她当成暗卫,从未动过任何不应该有的念头。

 这静谧的夜色越来越浓郁,两人没有回府,而是朝着城郊外走去。

 盛沅沅怕是真喝上头了,一路上叽叽喳喳东倒西歪,若非殷景城扶着,她只怕早就摔倒了。

 有几只萤火虫从眼前飞过,盛沅沅眼神清明片刻,抬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没想到这里还有萤火虫。”

 走了半路,盛沅沅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才刚说完这话,前方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飞出更多只萤火虫,像一个个绿油油的小灯笼,在空中飘荡,迎风起舞。

 盛沅沅惊讶的张大嘴巴,酒瞬间醒了大半。

 在二十一世纪她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眼前的萤火虫少说有上千只。

 “你瞧,那就是冰凌花。”殷景城抬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山坡。

 那山坡上高大的树木林立,而在下方的草丛中却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有巴掌那么大,一共六片花瓣,十分圣洁。

 偶尔有萤火虫立于上面,白色与绿光相交接,眼前的画面极其震撼,而在山坡下有流水的声音。

 盛沅沅目光一转,更震惊了。

 “都已经入秋了,怎么还有荷花?”她揉揉眼睛,想看得更真切点。

 “确实是荷花的模样,但这不是荷花,是荷花灯。”殷景城走过来,他眼中有无限的眷恋。

 “中秋一过,荷花也谢得差不多了,但我觉得荷花与眼前的情景非常相配,所以便做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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