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老董的情感

 “逆子,那逆子岂敢!”

 后堂中,老董一脚踹翻桉台,双目赤红。

 正欲拔剑乱砍,才发现剑刚才被扔了出去。当即又解下剑鞘一顿乱砸,直至将剑鞘砸断犹未停歇。

 整个人须发散乱,状若癫狂,如同一头狂暴的恶狮。

 李儒、贾诩立在一旁,半分不敢多言。

 贾诩抬眼看了下董卓,心知董卓此番暴怒的缘故:被关东士人反叛,是最根本的原因,毕竟整件事显得老董就是个纯shǎ • bī 。

 那些士人原本没人没枪,结果老董给了他们州郡大员的要职,瞬间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

 其他的缘故,便是迁都一事上,满朝大臣汹汹反对。尤其杨彪、黄琬那两位,更是将老董将傻子耍。

 最终shā • rén 立威后,董卓已十分厌恶雒阳这个地方,打算一把火烧掉,从物理上断了关东群贼的心思。

 结果,一直心爱的好大儿,又跳出来反对。

 发泄一通后,老董才稍微平静一些,但面上凶气犹未散尽:“汝二人说,吕奉先到底心中有没有老夫?”

 “他究竟是忠,还是佞?”

 这话可没人敢给老董打包票,尤其是贾诩:通过儿子的汇报,他可清楚知道吕布不是什么白莲花。

 而是24K纯度的绿茶婊。

 嗯......‘白莲花’和‘绿茶婊’这两个词儿,也是从儿子嘴里得知的。

 倒是李儒,率先开口劝道:“相国与吕中郎将不过在迁都细节上有所争议,而从始至终,吕中郎将也未曾反对过迁都。”

 这是实话。

 平静下来的董卓也不得不点头,承认道:“不错。”

 但随即,他又问道:“那汝二人说,是他的意见好,还是老夫决策准?”

 “这?......”李儒一下卡壳了。

 “文和,你说!”老董随即看向贾诩。

 但见贾诩沉吟的模样,随即又怒道:“休要再藏着掖着,否则莫怪老夫不讲情面!”

 贾诩无奈,这才开口:“相国莫非忘了,吕中郎将被雷噼过?”

 老董眉头一蹙:“这与迁都有何关系?”

 “上次相国外放士人,吕中郎将便上言阻止,想必是被雷噼后有所感应吧?......结果因心志不坚,才导致关东群贼起兵作乱。”

 “此番他这般强烈反对尽迁雒阳上下,或许又是有所预兆?”

 “且不想一错再错,从而才这般固执己见?”

 李儒一听,顿时想起前几日吕布跟自己说过的话,不由心中一寒:“相国,天意通玄之事,不可不信。”

 “真正说起来,吕中郎将自从被雷噼后,每料必中,也确实帮相国掌控了兵权、位居高位。”

 “连相国也多次当众赞叹,言吕中郎将天赐英杰。唯有那次,他也有所预料,只是相国......”

 听到这里,董卓已摆起了手,示意不用说了。

 而神色,也开始变得狐疑:“莫非,这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他被雷噼之后,当真已可通玄?”

 人在最踌躇不定的时候,最容易被怪力乱神的东西侵扰:毕竟前方是黑的,谁也不知道对错。

 而怪力乱神这些东西,却会给人一些心理安慰。

 就在此时,门外侍卫前来汇报:“相国,苑外有大量黎庶前来,已围住了宫苑大门。”

 “贱民焉敢!”

 老董当即暴怒,道:“蚍蜉之身,也敢撼参天大树?来人,派两千精骑将其尽皆屠戮!”

 侍卫闻言,不由一愣:“相,相国,他们不是来闹事的。”

 “不是来闹事的?”

 “是来拜谢相国的。”

 “拜谢老夫?”老董傻眼了: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等事儿。

 想了想,起身道:“派五百重甲侍卫随行,带老夫前去看看。”

 “喏。”

 很快,老董带着李儒、贾诩穿过大堂,看到吕布还在那里跪着。

 “义父!......”一见这情况,吕布就知咋回事儿,更卖力表演起来,声泪俱下:“孩儿一片忠心,万义父明察!”

 老董一听,脚步熘得更快了。

 毕竟,他现在心里也没谱儿,甚至隐隐已有些倾向信吕布了。所以才觉得羞愧,想着赶紧逃离。

 然后,便听到后面吕布还在痛陈:“若失民心,我等便如无根之木、无水之源,万望义父三思呐......”

 到了宫苑大门,有侍卫重重保护,老董也放下心来。

 放眼望去,只见苑门外乌泱泱一大片都是黎庶百姓:他们身穿葛袍,补丁上摞着补丁,面黄肌瘦,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自己出来,百姓们纷纷跪拜在地,口中杂乱地称呼着:“拜见相国!......谢相国护我等贫寒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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