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诏!

 “刘公?”

 吕布一愣,随即想起来了:徐岳口中的刘公,是上一任的太史令刘洪。这位虽与汉灵帝只一字之差,却比汉灵帝强上了太多。

 他乃东汉鲁王刘兴后裔,是古代杰出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月球运动不均匀性理论发现者,被后世尊为“算圣”。

 他撰写的《乾象历》一书,是人类传世的第一部引进月球运动不均匀性理论的历法,可谓天文瑰宝。

 可惜书未完善便撒手人寰,临终前将此事托付给徐岳,希望可以由徐岳完善并推广传诸世间。

 “历法?......”一旁魏续先震惊吕布居然是汉室忠臣,又听闻这些,忍不住开口:“主公,历法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若没了这历法,我等或许就可能回到上古蛮荒时代,不知岁月农时、今夕几何。”

 “相反,能将历法推演最完善、最准确,便可知历史长短、懂节气变换,指导黎庶百姓耕种生衍......”

 说完,见魏续还是不懂,无奈道:“举个不起当的例子,若没了历法,你蹬腿儿后想下葬,都不知哪天是黄道吉日。”

 这个魏续懂,真的懂了。

 只是徐岳的嘴角有些抽抽儿,弱弱言道:“中郎将,你之前说得挺对,后面......罢了,那位将军高兴就好。”

 魏续也不以为意,只是蹙眉道:“如此说来,让徐大家给主公当账房,是大材小用了?”

 “嗯,可谓是高射炮......呃,属于是千钧之弩,却为鼷鼠而发,委实太过浪费了。”吕布这会儿也开始头疼,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徐岳随后又道:“中郎将若是只需一账房的话,老夫这里有一弟子,已尽得真传,且在算学方面甚有天赋。”

 “只是他出身寒微,老夫也一心想为其谋个出路,不知中郎将?......”

 “嗯。”吕布闻言便点头,道:“既然是徐大师高徒,人品能力自不用多提,且还能得徐大师欢心,可见其人非同一般。”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随后,又信口一问:“不知那人,姓甚名何?”

 “哦,那人名唤阚泽,会稽人士,求学拜入老夫门下。”徐岳淡淡回答,道:“若中郎将不嫌,明日老夫便让他......中,中郎将怎么了?”

 又一次,徐岳害怕了。

 因为此时吕布的眼神儿,突然变得炽烈起来,烫得他皮肤都有些刺痛。

 “徐,徐大师说那门生叫啥来着?”

 “阚泽,虽未到弱冠之年,然老夫已提前为他取字‘德润’......”

 “哦,呵呵......”然后吕布就笑,魂不附体一样向外走去,嘴里还不停嘀咕:“好人好有报啊。”

 “我真傻,真的。”

 一边嘀咕,眼神都渐渐没神采了,如坠梦中般接着道:“我单知道阚泽博览群书,还通晓天算历法,却忘了跟徐岳还是师徒关系......嘿嘿。”

 “对了,他今年好像才十九岁?正是适合忽悠调教......呸,是树立正确忠君爱汉价值观的好时候,嘿嘿嘿。”

 一旁徐岳愣愣看了许久,忍不住蹙眉向魏续问道:“中郎将这症状,持续多长时间了,要不要找个医匠给看看?”

 随即还摇头叹息,心疼道:“果然,潜伏在董贼身旁如牛负重、如履薄冰,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