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汝好狠的心!

 “石炭?”吕布惊异,道:“尔等知道这些煤?”

 再一想,好像这样才对,河南巩义就发现了西汉时用煤饼炼铁的遗址,东汉的工匠知道煤能作燃料也不奇怪。

 但问题是,甄官署并未用煤来烧制陶瓷。

 “回都尉,石炭的确可烧,却有毒!”

 老瓦匠此时神色很紧张,雅语中都带上了家乡话:“烧了它,守窑之人便会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疲乏无力,仿佛被恶鬼摄走了魂。”

 “最后浑然不知,一睡便永远醒不来了!”

 随着他说完,身后瓦匠纷纷叩首:“求都尉开恩,放过我等!”

 “都尉!......”阴修此时也炸了,或许是六天来的提心吊胆,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司空若对老臣有何不满,尽可开刀便是。”

 “然这些泥匠却乃无辜之人,何必用这般酷刑折磨!”

 “诸位多虑了,某只是寻到了一种烧制瓷器的妙法......”哭笑不得的吕布,只能赶紧解释。

 不料,这下阴修和瓦匠的神色更是大变。

 齐齐看向白森森瘆人的牛羊骨,再看看吕布,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狗贼,汝好狠好毒的心!......竟要用这等邪法以人命祭祀,烧制出名贵至极的瓷器!

 想到这里,瓦匠僮奴磕头更快更狠了,哭啼求饶道:“都尉饶命,饶命啊!”

 阴修更是血灌双瞳、怒发冲冠,指着吕布大骂道:“狗贼!......想不到汝竟敢如此丧心病狂,草菅人命!”

 “老臣早先只不忿司空乱朝廷礼制,动摇社稷根本。如今看来,身旁更有尔等凶戾嗜杀,沉迷巫蛊邪术之辈,实在大汉......”

 “闭嘴!”眼见根本解释不清,吕布也怒了,当即瞅向魏续喝令:“来人!”

 “喏!”两百亲卫当即掣刀擎矛,盾手上前,缓缓将泥匠僮奴外加阴修迫至窑洞中,洞口还留十余名弓弩手待命,稍有异动就要将人射成刺猬。

 “将牛羊骨磨成粉,掺入三到四成入坯料烧制。”

 吕布开始交代,看到阴修仍破口大骂不止,又恨恨道:“就让他用石炭来烧,不从命便杀一人......汝再骂,再骂现在就开始杀,信不信!”

 “吕奉先,汝不得好......”阴修通红着眼睛,恨不得将吕布扒皮抽筋!

 “嗯?......”此时吕布拿过一支弓弩,对准一位瓦匠。

 “汝不得好,好运相伴,苍天都看不过眼......”

 “呵。”他这才放下弓弩,冷笑一声:“应变能力还行,有点急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