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金莲长得俏

 “老,老夫......”卢植还未消化完刚才的惊天大瓜,整个人还有些懵,哪里又能跳跃到这话题上?

 吕布就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神色遗憾。

 一时间,卢植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反而升起一抹自己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要被长江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凄惶感。

 “吕都尉莫要戏耍老夫,快说呀......”卢植急不可耐,甚至还主动抓住吕布的手:“你倒是快说啊!”

 吕布当即尴尬地抽回手,表情古怪: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咋还突然撒起娇呢?

 “卢尚书,在下已将话说得很明白了......”

 吕布表情无奈,道:“废立天子最终谁获益最多,谁就是幕后黑手。尚书仔细想想,现在还有什么,阻碍某些人独揽朝政?”

 “还,还是那袁隗?......”

 在吕布的帮助下想通此节后,之前在朝堂上一系列诡异的举动,便立刻清晰地连成一条线,让卢植豁然开朗。

 “如今天子已十四岁,明年或后年元服后便可亲政。且即便是这一两年,发布诏令的权力也仍在何太后手中,自然不遂袁隗的意。”

 “且何太后一向宠信宦官,而袁家人则在故大将军死后,将宦官们斩尽杀绝,恐为何太后所不容。只有废掉天子和太后,他们才会心安。”

 听到这里,吕布先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浅了,卢尚书还是肤浅了......”

 “最重要的一条,乃天子、何太后与故大将军毕竟是一家人,袁家人却鼓动故大将军尽诛宦官,结果致使故大将军身亡,他们难辞其咎。”

 “这等血亲生死深仇,天子和何太后无论如何也会秋后算账的。只有釜底抽薪废掉天子和何太后,他们才会甘休。”

 “唔......”卢植深深点头。

 此时再跟吕布说话,已自然而然是探讨的语气了:“如此说来,董公身为袁氏故吏,只是台前的一具傀儡?”

 可说到这里,他又再度疑惑,道:“可正因如此,难道我等才不该竭力阻止董公废立天子,制止他们阴谋得逞么?”

 “尚书大人错矣!”吕布再度一副痛心疾首模样,拍着胸脯道:“如今袁氏族长袁隗为当朝太傅,辅政大臣。”

 “袁家后辈如袁绍、袁术等人,更掌控城中兵权。天子和太后若仍身居大位,袁氏为求自保,必然会做出丧心病狂之事!”

 说着,他扭头看向宫外被烧得焦黑的墙面,道:“卢尚书莫要忘了,这等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祸事,他们已干过了一次!”

 “那,那董公的意思?......”

 “先让天子和太后从位子上下来,麻痹袁氏之人的不臣之心。且如今义父手中已有一些兵权,可保得天子和太后性命无忧。”

 吕布一脸凝肃,煞有介事地言道:“待掌控城中绝大部分兵权后,义父便有了同袁氏叫板的资格,届时再随机应变也未尝不可。”

 这次,他主动拉住了卢植的手,动情道:“莫非,卢尚书非要天子和太后死于葬身之地,雒阳城中再来一场大乱才甘心?”

 “竟是如此?......”

 卢植当即满面羞惭,当即对着吕布深深一拜:“若非都尉一番指点,老夫非但要错怪了董公,更要成汉室罪人矣!”

 吕布见状微微含笑,还不由摸了摸帅脸:嗯,终是我这位金莲长得俏,才让卢大郎含泪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