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霍由东咬着笔杆儿嗫喏,眉眼沉沉的,大约是在考虑什么。
随后,他头一点,把笔抓在手里,开口:“行,正好这几天有几段戏我想续在一起拍,难度大、时间长,怕你跟陈风吃不消才专门调开的时间,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待会儿就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重新安排下时间。”
平心而论,楚殊鱼本质上没有一个特别积极向上的心态。
哪怕现在在娱乐圈算是顶流小花的水准,也都是她运气好,就那么一路坦坦荡荡地走上去了。
她本人没在这里头下过多少功夫,顶多就是卖卖脸。
偶尔的几次演技爆发,也大多都是导演肯下功夫磨她,或者她自己忽然有了个争强好胜的对象,自己就比照着对方的演技努力去了。
总而言之,楚殊鱼让导演集中安排拍戏,根本不是为了提升演技。
楚殊鱼单纯是觉得,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她自己完全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可到底是害得林涎要在四天时间里处理完七天的工作。
如果她再出尔反尔,那也太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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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这条,大家都能放三天假期了,都打起精神来!”
“好,第十三场第三次准备――”
“开始!”
凛冽北风狂吹,女人一身宽宽大大的朴素衣裳,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单薄的裤管被吹得紧贴在瘦削细长的腿上,在风中向前,每走一步,都是与极端天气的较量。
女人被寺庙中的人怀疑了。
她不敢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晚,哪怕今夜风雪交加,寒风刺骨,她也要步履维艰地朝前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段儿只有楚殊鱼的单人镜头,但是需要的角度很多。
巧的是今晚恰好有大风,哪怕他们不断地调整、折腾机位,呼啸的大风仍旧配合。
楚殊鱼就站在这大风里,活活冻了一个多小时,被吹得头脑发胀。
拍完这条在电影里仅有三五秒的镜头,楚殊鱼已经完全冻僵,手冷得像冰块,红彤彤的,好像大雪天里被人遗弃的流浪儿。
好在这已经是今天楚殊鱼要拍的最后一条了。
送楚殊鱼回去的路上,甜甜一直忍不住往楚殊鱼脸上瞧,担忧道:“小鱼姐,你脸色好差,没事儿吧?待会儿想吃什么,我先提前联系酒店准备。”
楚殊鱼摇头,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沙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甜甜忙催促司机开快些。
到了酒店,楚殊鱼已经步子发飘,感觉自己迷迷糊糊上了电梯,再后面,就没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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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很沉。
是大风天,云彩被刮得一干二净,天空中满是星子,月亮越阴沉沉的,颜色发暗。
林涎手里捏着从甜甜那儿拿来的房卡,站在门口,眼眸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卡片往门边一刷,耐着性子,极轻极静地打开门,像是怕吵醒了里头娇弱的睡美人。
进门,林涎就被室内的空调温度惹得皱了眉。
姑娘是真的烧坏了,怕冷成这样,空调足足开到了32度。
饶是林涎刚从寒凉萧瑟的凉风中走进来,后背也蔓起一层湿热薄汗。
林涎脱了版型阔挺的厚实大衣,将屋外寒凉的冷气彻底隔绝在床当中睡得极不安稳的少女之外。
林涎站定在床脚,安静地看向不安分地躺在床中间的女孩。
楚殊鱼面中烧成一片病态的红,湿润粉嫩的嘴唇因为体温变得干燥起皮,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也泛起了不健康的肉粉色。
一只腿也不知道怎么伸的,大腿白花花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小腿藏在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脚踝却从另一个方向伸着,露出圆润的脚趾。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还是高热体温让人难过,楚殊鱼忽然一动,拧紧眉毛,痛苦地小声哼唧。
林涎捏了捏眉心,单手提这个金属质地的盒子轻轻在床头放好,绕到床尾站定,一只手捏住少女不听话的脚踝,另一只手扯住被子一角,怕动作太大灌进被子里凉风,小心翼翼地将露在外面的半根腿塞进被子里。
过程中,楚殊鱼很不安稳,似乎在抗拒着他这个讨厌的外来人,嘤咛了好多下,还软绵着力气踢他,不愿乖乖就范。
少女皮肤滑嫩,许久,都还能感受到细腻莹润的手感。
林涎手心发痒,又火辣辣的,就像摸了什么不该摸的。
床上的女孩安静地躺着,林涎心里的恶魔张牙舞爪地向前,不遗余力地勾引他做此时此刻完全不该做的时。
林涎闭上眼睛,深呼吸,喉结缓慢地滚动一下,转身朝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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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楚殊鱼倏地睁开眼睛,盯着黑不溜秋的天花板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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