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笼烟

 身材高挑匀称,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多一丝嫌多,少一丝不够味道。

 美目顾盼之间,自有星光生辉,难得的是其眼眸灵动,内里似蕴剑意。

 一身明黄长裙样式古朴,虽将其大部分诱人之处遮掩,却是遮掩不住上半身的突出部位。

 一刘姓老太医见风昊依旧坐在那,甚至还打量起女子来,不由心中发慌,连带着说话语气都尖锐了些。

 “风太医,你就算贵为侯爵,见到龙妃而不礼,也不好吧。”

 风昊眨了眨眼,龙妃?皇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风昊叹了声气,缓缓起身,继而弯腰拱手,“见过…嗯,龙妃。”

 女子瞥了眼刘太医,面上带着点嫌弃,“你不是说赵老头儿后继无人么?”

 刘太医尴尬笑了笑,“回娘娘,这人…是陛下丢过来的,当真跟赵老头儿没什么关系。”

 女子“嗯”了一声,点点头,“你们走吧,我有话跟他说。”

 刘太医等人对视一阵,也不敢多说,行了礼便各自离去。

 女子再次打量一阵风昊,随后缓缓开口,其声音不显娇嫩,反而略带中性,低沉而负有磁性,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妾身赵笼烟,或是沾了个笼字,寻常都唤妾身龙妃。”

 风昊眨了眨眼,“风某姓风,名昊,或是沾了个风字,得受封一个疯侯。”

 两人对视一阵,各自展颜笑了,赵笼烟挥退了下人,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你可知我来找你何事?”

 风昊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知道,你有病。”

 赵笼烟微窒了下,如柳似剑的眉毛向上轻挑,显得饶有兴致,“哦?那么你有药么?”

 风昊肩膀一耸手一摊,“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病,有没有要可不好说。”

 赵笼烟轻笑一声,单手捏住袍袖,另一手轻轻一翻,将一粉雕玉琢,却又显得“刚硬”的手腕搁在风昊面前。

 风昊想了想,从一旁书架上取了本书,随手撕下一页,掌中灵力微吐,如刀灵力将书页斩成丝状,落于赵笼烟手腕上。

 赵笼烟微微抬眼,“这是做什么?”

 风昊伸出一指,搭在书页丝的另一端,“悬丝问诊啊,娘娘没听过?”

 赵笼烟不由轻笑一声,“听过,但似乎不是这样的。”

 风昊哈哈大笑,“万变不离其宗嘛,总归我是没碰你就行了。省得哪天传出什么话出去,我再被皇帝给一刀砍了。”

 赵笼烟抿着嘴,头顶一支凤钗随着她的笑轻抖双翅,“你怕?再说,我如果想传出去点什么,你光弄个悬丝,也不够。”

 “旁人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呢?”

 风昊摊手,“行得正,坐得直,风某问心无愧就是,至于事情的发展方向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赵笼烟轻笑一声,“放心好了,我说你没事,陛下他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风昊点点头,也不说话,散出丝灵力顺着赵笼烟手腕静脉缓缓深入。

 过程中风昊不免好奇,这赵笼烟,似乎并不是大秦军民那种“改造人”,但也不是类似神州修者那样。

 其体内似乎并无所谓心境,更没什么道胎,让风昊奇怪的是,她体内五脏六腑仿佛…仿佛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是空荡荡一片。

 然而偏偏就是这种情况下,她又似乎“怀”了…体内除了赵笼烟之外,似乎另有一生命波动,而且像是被压制了的感觉。

 风昊见得鬼多了去了,但活着的,体内却没有五脏六腑的,还是头一次见,这可比见鬼稀奇多了。

 硬要形容的话,这赵笼烟就像被体内那一团不明来历的“气”支撑着,纵然没有五脏六腑也能活下去。

 风昊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娘娘今年…高寿?”

 赵笼烟微微一愣,反问道:“你问这个作何?”

 风昊仔细思索,斟酌了下措辞,“这个…娘娘体内,稍微有些异样,虽然精神尚好,却都是靠着一口气,如此来看反倒更像…”

 风昊也不知道赵笼烟是否知道自己情况,也就不敢把话说太明白,万一跟对方说,你体内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全靠一口气吊着命。

 赵笼烟知道还好,不知道,那岂不是坏了事?

 到时候她去找始皇帝闹,始皇帝找风昊,嗯,虽然达成了见面的目的,但…后果可能不太好啊。

 所以风昊只能先说气儿的事,看看对方反应。

 谁知赵笼烟听了似乎并没什么异样,倒是稍微有些惊讶,“哦?你倒是有些本事。妾身确实是靠着陛下一口气吊着命呢。”

 听对方这么说,风昊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又悬了起来。

 赵笼烟体内的那口气,中正,浩瀚,还有着些狂放,而且极其精纯,风昊也算是明白,为何李尔像条狗一样,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太简单了,因为打不过。

 风昊想了想,问道:“娘娘此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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