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先死为敬!

 “你这是诡辩。”

 “行,十万两买不买?”陈玄奘笑问:“百万两呢?”

 观音沉默。

 “你不同意,本官就继续加,同意了,就当本官没说过。”

 陈玄奘拍手称赞:“你佛门真经可导人向善,价值却如此高昂,为善何用?

 你们自己研读真经不要钱吧?你哪里善了?真经都不免费送,百万两白银也不买,善在何处?”

 观音眉眼低垂,扫视众生:“佛祖曾点评各部洲,唯南瞻部洲风气最坏,佛祖感念众生疾苦,欲传下真经,导人向善......”

 说话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字字句句皆是佛理,皆蕴大智慧。

 “南瞻部洲风气最坏?这话从何说起?”陈玄奘再次插嘴,疑惑道:“这南瞻部洲,乃我人族之地,更有我大唐日益强盛,陛下兢兢业业,国运稳步上升,已有腾飞之势......何来风气最坏一说?”

 “是你西牛贺洲有不世强国,还是你西牛贺洲人人吃饱穿暖,安居乐业,无灾无病?”

 “若有,那你灵山是否曾传下三藏真经?若没有,那你来我大唐干甚?你们连西牛贺洲都管不好,管什么南瞻部洲?”

 “什么都想管,什么都乱说,这天下,莫非是你灵山的天下?”

 陈玄奘高声道:“这天下,乃是我大唐的天下!我大唐自有陛下圣明,风气最坏,那也只是你佛门如来说的,他又不在南瞻部洲生活,懂个什么?还是说,如来瞧不起我家陛下?

 如来厉害啊,远在灵山,就想插手我大唐之事,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天下由我家陛下治理,他说南瞻部洲风气最坏,不就是在说我家陛下管的不行嘛!”

 李世民闻言,眼睛一眯。

 观音暗啐,这厮的嘴当真是毒!

 她正欲开口反驳,却见陈玄奘话头一转,道:

 “别的暂且不提,谷雨一心向善,你不问青红皂白,喊打喊杀,这就是你的大慈大悲?这就是你的救苦救难?”

 “妖就是妖,你......”

 “笑话!”

 陈玄奘哈哈大笑:“众生平等是你佛门说的,到头来你这观音,竟然也对妖有如此大的偏见,你们平等哪门子的众生?灵山众生?

 真真是笑死本官了。

 我家陛下心胸宽广,宅心仁厚,念及妖与人连年厮杀,冤冤相报无有尽时,这才在本官的进言之下,欲以谷雨试点,为大唐之群妖做个表率!

 让那些躲藏在暗中,无心害人的妖怪看看,若能遵纪守法,劳动维生,我大唐,亦可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地!

 如今事业未竟,你佛门出面捣乱,莫不是见不得我大唐繁荣昌盛?

 你佛门一口一个众生平等,到头来,那高高在上的如来,心胸却是如此狭隘,我家陛下贤德圣明,在他口中,却是如此......”

 “你又怎知那些妖孽真无害人之心?”观音也生出了些许火气。

 这陈玄奘一口一个我家陛下,话里话外都是针对,几次三番打断她的发言,辩得她无话可说。

 眼见局势即将逆转,她忍不住了。

 “本官不知。”陈玄奘很是诚实:“但观音莫不是以为,我大唐十万铁骑,都是吃干饭的不成?妖若违法乱纪,不尊陛下,我大唐自有铁骑冲锋在前,关你灵山何事?

 你不来,谷雨安安静静在这治病救人,谁又说过谷雨半点不好?

 观音啊观音,倒打一耙还的是你啊,本官算是见识到了。”

 “若论危害,你佛门可比妖族危害大多了。”

 “此话怎讲!”观音眼睛一瞪,意识到陈玄奘即将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肃然道:“陈玄奘,你若辱我佛门......”

 “辱你佛门?”陈玄奘嗤笑:“你佛门还需要本官辱?

 妖与人随时世仇,但连年争斗,各有死伤。在我大唐,一只恶妖从作乱到伏诛,前后最多伤十数人性命,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妖擅躲藏,匿于山野,难以搜寻,我家陛下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答应了本官以谷雨为试点,推行合法妖民之制的计划。

 届时,团结能团结的,打击该打击的,将士官兵有妖助力,人妖之争俱都摆上台前,山野恶妖定然无所遁形,此才是治国大计,才是正经的降妖之策!”

 李世民闻言点头。

 没错,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陈玄奘继续道:“此计若成,则妖患可解。

 反观你佛门,禁嫁绝娶,乱世封山,整日诵经念佛,不事生产......若天下人人皆入佛门,百年之后,这世间可还有人?

 你佛门行此灭族绝种之事,竟然还好意思看不起妖?你们与妖何异?哦不对,妖比你们耿直多了。

 纵观我人族历史,这么多年来,唯见妖亡,不见佛死......可笑世人愚昧,看不清这点,本官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进言陛下,欲教化天下,启智万民,你佛门见势不妙,横加阻拦,还说本官是那什么金蝉子转世,滑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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