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9)

 “如果被打入冷宫,想来也就是少些人伺候,少些光鲜亮丽的衣物首饰罢了……”

 “我素日里最擅长的就是自己动手照顾自己,对我而言,那反倒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惩罚了。”

 乔瓶儿瞬间哑然,一时之间都不知该为她这样的心态感到高兴,还是为她白白拥有这一身好皮囊却放置不加以利用感到不思进取。

 天黑之前,乔瓶儿便回了自己宫去,临走时,茶花也没忘记将她先前要的香囊做好给她。

 夜里那连枝灯照得屋中敞亮,赵时隽踏入宫殿之后,便瞧见了屋中的女子身上穿得是宫人们为她换上的一身宫裙,云缎为底,金线织花,将她凹凸玲珑的腰身勾勒分明。

 和以往不同,现如今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嫔,这天底下再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止他们在一起。

 这念头初初在心头产生时,便卷起一阵荡漾的心绪。

 多年来的夙愿仿佛一朝得偿,他反倒不敢外露出太多的情绪,唯恐再次将她吓到。

 宫人们都无声低头退下。

 茶花犹豫了一瞬,便上前来为赵时隽宽衣解带。

 她的手指甫一搭上他领口的纽襻上便被他握住手指。

 “你在宫中可还习惯?”

 茶花细声道:“一切都很好,只是伺候的人比从前要多上许多,这点妾很不习惯……”

 赵时隽捏了捏她手指,语气愈发轻柔,“无妨,若用不顺手,往后朕再给你换一批机灵些的。”

 待两人上了榻去,茶花便先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

 待检查完之后,他仍是半倚在床头,眸色幽幽地凝视着她。

 这是两个人重逢后头一回在明处躺在一起。

 当下茶花穿着紧贴肌理的薄衣,尽管她这些年不敢使得自己太胖,但胸口那处仍旧是鼓鼓囊囊,半点也减不下来。

 他炙热的目光掠过时,她便愈发感到脸颊升温,亦是尽量减小胸口呼吸起伏的弧度。

 “从前的事情,你我都忘了可好?”

 他禁不住揽住她细腰,喑声在她耳畔低语。

 就着烛光打量这番诱人心痒难耐的画面,他喉头滚动不止,却还要强忍下。

 能到今日,她已经不再抗拒自己的局面,足以让他愈发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份来之不易。

 是以总要与她再三确认及安抚。

 “陛下如今是妾的夫君,与从前自是不同的……”

 她垂着睫,话语也如樱桃酥上那层甜腻的粉霜一般,叫他心神都为之荡漾。

 他是她的夫……他总算得来了她的承认。

 从前赵时隽是不屑名分这般词汇,又觉这东西毫无意义,不过就是个位置,心在谁哪里,才是真的。

 可直到今日她亲口承认他是她的夫婿,他方知道一个人能得到一个名分、一份认可,竟是那般难得可贵。

 他握住她酥腻的手指,摩挲几下便再难忍住俯身去吻她。

 唇瓣上覆上滚热的滋味,随之而来的便是呼吸交融,唇舌纠缠。

 帐内恍若升了温般,跟前的男人体温都透着滚热,将她裹挟在其中,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直到察觉出他的念头,茶花才气喘吁吁地将他推开。

 唇瓣微离寸许,二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难以平静。

 “陛下伤口初愈,若是要行那样的事情,伤口有所影响……便是妾的罪过……”

 “无妨……”

 赵时隽甚想答她一句这时便是死在她榻上他都心甘情愿……

 可她却一再推拒,细柔小手撑在他紧实的胸口,到底叫他还是强忍着念头稍稍退后几分。

 茶花却坐起身来,敛起褪到臂弯处的衣裳,神色似是腼腆。

 “便是如此……那也该是妾来伺候陛下……”

 起初他还不解她的意思,直到她红着耳根主动坐到他怀里时,他才惊觉她态度转变之大。

 比起从前那般羞涩抗拒,哪怕后来减少了,至多也只是半推半就的态度,哪里比得上眼前半分主动……

 整个过程赵时隽都微微恍惚,总觉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好似一场梦境,让人感受不到真意,更像是那虚假漂亮的泡泡,一戳就破。

 可开端固然是美好的。

 到了后头茶花只浅试了试,额上便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眸色愈赤,神色仿佛想吃人一般,她却扶着他的肩膀,颤声道:“您不许动……”

 饶是如此,她认真地尝试了几回,几乎是将他的理智悬于万丈高崖之上反复考验。

 到了最后茶花才发觉自己是高估了自己。

 她实在是坚持不住,只得退到一旁,愈发讷讷,“再……再叫妾缓缓吧……”

 想来,她想要尽到一个身为他妃嫔的本分,竟然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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