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6)

 昨夜的记忆便接踵窜入脑海。

 对方仿佛抛开了以往的几分隐忍,几乎一直作弄到凌晨。

 若不是冯二焦半夜突然急匆匆过来,隔着门说有急事……

 茶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精力撑得起身子。

 只是茶花坐起身后也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身骨本就不强,彻夜不眠都会白日恍惚,更何况又有那样多的体力消耗。

 偏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惊得茶花连忙将被子扯严实了。

 打门外进来的乔瓶儿顿时也站在原地愣了愣。

 哪怕茶花及时遮掩住身子,可还是一下子就叫她看见了从那洁白脚踝处一路上攀的痕迹。

 接连几日看下来,乔瓶儿如今算是知晓什么叫做活色生香了……

 揉捏的指痕也就罢了,余下那些怕全部都是吻痕吧?

 瞧着就像是把这女子从头到脚都生吞了一遍似的。

 “咳,我倒也不是有意闯入的,不过你别担心,这里除了我,旁人也不敢随意进来。”

 “我是想叫你一起用午膳的……”

 茶花垂眸,缓了缓神,轻声道:“好,我待会儿就来。”

 许是昨夜有些过了火,又许是对方政务上确实多了些繁忙。

 当天夜里,赵时隽却没有再来这处,提出要“宫女”侍奉。

 茶花得了些许喘息的空间,却也并不闲着,而是翻出先前就已经给岑瑾生做到一半的香囊,继续拿起来绣。

 她如今绣工十分娴熟,绣个香囊本就不费什么事情。

 这香囊就算岑瑾生不跟她要,她早些时候也给他绣好了一半,几乎都要完工。

 只是他昨儿个提出要些小花,她便也寻了合适的角度,在那丛碧竹附近适当地点缀了些,不到子时便彻底做好。

 茶花心中想着他离开时颇为受伤的眼神,心里也很是记挂。

 毕竟岑絮生死后,她也是答应过对方,会好好照顾好这个弟弟。

 他如今心性尚不成熟,看似已经dú • lì 门户,对外旁人也要对他尊称一声“卫国公”。

 实则在那偌大的府邸里,他也还是缺乏长辈的关怀。

 当下也唯有茶花算是他半个亲人,她焉会对他置之不理。

 隔天茶花便特意出了趟宫,去卫国公府里见岑瑾生。

 对方知晓她来,过片刻才绷着脸出现在厅中。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手,随即从袖口掏出早已备好的药膏,推到她面前后,才闷声道:“对不起,昨儿我不是有意要弄疼你的。”

 茶花见他面色含愧,恹恹的模样,俨然没有昨日见到她时的那份振奋。

 她习惯地抬手轻抚过他发顶,语气安抚,“我又没有怪你。”

 说着,便拿出那只绣好的香囊赠他。

 岑瑾生见到那新香囊,上头图案都是她的针法,脸上的颓废顿时一扫而尽,立马高兴起来。

 他二话不说便站起来挂在腰上,问她:“姐姐瞧着可还衬我?”

 茶花笑了笑,“倒是将你衬得更俊了几分。”

 他闻言脸颊顿时微微泛红,几番翕动着唇,似有话想要说。

 茶花想到他昨日在她面前脆弱的模样,不由也对他叮嘱几分,“只是瑾生,你往后还需要更加坚强一些,偌大的卫国公府,唯独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所有人都要仰仗你而活,你明白吗?”

 他若只是在她面前脆弱也就罢了,若日后遇到事情也如此脆弱,他一个主子都这般,底下的仆人又要如何坚定信念?

 岑瑾生听得她这句劝告,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他打量着她柔美的脸庞,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这里也是姐姐的家,你别忘了要时常回来。”

 茶花口中应了个“好”,却并未久留。

 离开卫国公府后,茶花也没忘记要再去一趟静安伯府。

 她知晓哥哥心事之后,隔三差五便会过去看望。

 想到上回小囡囡喜欢小玩具的模样,这回茶花又备了一只锦盒上门。

 这锦盒里的物件是她先前偶然在一家玉器行里淘到了玩意儿。

 里头是一套老虎的玉件,宁缀玉的幼女恰是属虎的,这里头有憨愚抱着脑袋略显怂态的大虎,也有蹲在石头上伸出爪子作势要打的母老虎,还有些可爱顽皮想要爬树的小老虎们,那碧玺点缀的树梢上还蹲着一只小玉猫,看着便很是讨喜可爱。

 茶花带着这些玩具上门,可这回那位静安伯夫人却没再迎接她。

 府上嬷嬷听说她要去看孩子,便将她领到了小囡囡的屋中。

 “我们夫人身子不适,并非是有意怠慢您的,还望您多多包涵……”

 茶花心中略是诧异,倒不是计较。

 她是知晓那位静安伯夫人性情有多温柔,且也从不是如此失礼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