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7)

 ◎“茶花,你最好别再考验我的底限。”◎

 茶花大抵做梦都是梦不到这样离奇的画面。

 男人屈起一膝半跪在榻侧,半个身子几乎都堵在她面前,让她连一点点可以活动的余地都不存在。

 在深夜闯入她的闺房后,他却还要问她高兴不高兴……

 茶花嗓子里掺着三分沙哑和颤意,宛若梦呓般开口。

 “我……我已经和裴倾玉定亲了……”

 她脸上的神情都仍旧陷入震惊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是么……”

 寂静的室内几乎可以听到小姑娘心口“咚咚”的心跳。

 外面的虫鸣声清脆入耳,远处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个婆子的呵欠声。

 而烛焰下影影绰绰晃动的影子,也恍若偷窥的鬼魅一般。

 这让茶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害怕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进来,然后撞见这一切。

 那就全都完了。

 一滴冷汗从小姑娘白皙的额角坠落。

 男人神色平静地替她抹去,随即指腹却就着那汗液的滑腻摩挲流连。

 茶花阖了阖眼,终于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他是真得敢……

 毕竟以他的性情,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又有什么做不出的。

 是她和哥哥天真,以为自己一旦定了亲,就可以与他划分出天堑一般的沟壑,让他无法跨越。

 茶花口中发涩,极艰难地压低了声音,“殿下不能不讲道理……”

 倘若连最基本的伦理都不能约束他,他作为一个曾经也读过四书五经的人,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下限可言?

 指腹流连在覆盖水光的肌肤表面微微停留了一息。

 下一刻便滑到小姑娘的颈后,将她脆弱易折的细颈一把紧握。

 她竟还有脸和他说要讲道理――

 赵时隽的声音几乎从齿缝里冰冷溢出。

 “那可真是凑巧,我今个儿来,就是专程找你讲道理的。”

 “想来你是忘了不成?你对我说过什么?”

 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哪怕她真的是在落井下石,也是真的在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轻视于他。

 就算那样,他当时仍旧是隐忍着心里的恼火,想要等自己回来之后给她一个交代。

 可结果倒好……

 “你还记不记得,当日在那凉亭里送别时,明明是说好了要等我回来给你一个答复的!”

 他字字逼迫,灼热的掌心把着她的后颈,伴随着质问将她攥得越紧。

 娇弱的身躯在他掌下微微发颤,小姑娘眼圈也渐渐泛红。

 她咬着唇瓣,对于他这份质疑显然是无言以对。

 “我就当你只愿意贪图一个王妃的地位,我如今也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了……”

 “我不要……”

 她啜泣地拒绝。

 他却狠声打断,“你不要也得要!”

 “当初,用这拙劣的借口拒绝我的时候,不就是料准了我给不起吗?”

 她知晓他自负骄傲,便想踩着他的自尊让他知难而退,让他厌恶了她?

 殊不知,她这样的举止反倒令他更加如鲠在喉,辗转难忘。

 “可我们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殿下何不自重?”

 她眸中浮起泪雾,“今日在宫中,殿下那样待我,不也是讨厌我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掐住她冷笑不止,“你可知晓我讨厌一个人,对方会有什么下场?”

 “我若是讨厌一个人,就定然叫那人生不如死,叫她后悔招惹过我,而不是只是捏碎一块你从别的男人手中拿来的玉佩。”

 他看她分明是当他瞎了。

 他及冠这日,她连礼都没有备上一份也就罢了,竟还拿她情夫的物件给他?

 她还不如直接给他个耳光来得更痛快。

 茶花强忍着泪意避开他的目光,喑声道:“就当是我不好,可木已成舟,殿下何不放过彼此?”

 他盯着她风轻云淡地说出这样绝情狠心的话,怒到极致,反而发笑起来。

 那清越的笑声里掺着可怖的阴森,幽沉的眉眼让人看着便愈发胆颤心惊。

 “罢了,反正我对你的好,你从来也不会领情。”

 “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现在起来,和我一同去告诉你哥哥,告诉他,你只会嫁给我一人。”

 茶花后背几乎都被冷汗所浸湿。

 以往她都还可以尝试辩上两句。

 可偏偏在撒谎骗他的事情上永远都理论不过他。

 她不住地摇头,还未想好怎么开口去劝他,就听见他恍若善解人意般再度开口。

 “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家面皮薄,本也不该你出面的,我自己去……”

 他说着便丢开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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