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10)

 此人也正是赵时隽向来颇为憎恶的男人,夏侯嗔。

 对方徐徐转身,却甩了甩手里的蒲扇,摇头道:“您做了两件错事,导致错上加错。”

 “须知今日的恶果都是陛下昔日亲手种下的因。”

 他话直白,天子脸色微沉几分,抬手示意旁人退下。

 待室内再无他人,他才松垮了脸色,沉声道:“朕至今都没有其他子嗣,也是报应不成?”

 夏侯嗔继续摇头,“您爱民如子,登基在位以来所遇到的天灾人祸,水灾饥荒,皆由您调控有度,大大减少了民生伤害,积攒了一把福荫,焉能没有福报?”

 “是,你昔日也是这样告诉朕的……”

 “可你去岁偏偏又让人捎话说福报将成恶果,这又是何解?”

 夏侯嗔摇头叹气。

 天子气不打一处来,登时夺了他手上的蒲扇砸他脑袋。

 “摇头摇头,朕看你闭了个摇头关,没得脑子给摇坏!”

 要不是指望他能指点迷津,谁有那闲工夫听他搁这儿故弄玄虚?

 废话一箩筐,重点倒是半天都讲不到一句。

 夏侯嗔顿时干笑了两声。

 好在他废话刚才都说完了,这时倒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陛下做错的第一件事情已经无法回头,但第二件事情并不是无可救药。”

 “陛下现在回去扭转乾坤都还来得及,再晚……便会彻底无力回天。”

 天子闻言,脸色亦是微微泛白。

 他自己做过什么,当然也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

 而夏侯嗔的话于他而言,不吝于是一记震响的警钟。

 ……

 陈茶彦放出来没几日,茶花便着急忙慌地要将自己身子养好。

 热乎的天她一点都不敢让自己受凉。

 甚至夜里去书房向赵时隽央求时,都紧张地生出冷汗,背着下人将唇主动贴到他的唇上。

 可她忽略了男人隐忍几日的暗火是经不起半分撩拨。

 当场便被他按在那桌上亟不可待地欺负一回。

 茶花自是吓坏,咬住帕子饮泣吞声地生怕会有人进来发现。

 但如此才总算磨开了赵时隽的嘴,叫他答应让她回家看望哥哥。

 赵时隽翌日一早对茶花沉着嗓音说道:“给你两日,两日后你自个儿自觉要回来。”

 茶花生怕他会反悔,焉敢不答应他?

 她以往都不怎么收拾自己,可这日早上却将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又确保衣裙鬓角都不出岔子,这才乘了府里的马车去往哥哥当下落脚的地方。

 破船尚且都还余三千钉。

 又或是出于赵时隽的手下留情,陈茶彦昔日手底下一处私宅在他放出来的同时也解了封禁,这才叫他有了安家落脚的地方。

 茶花回来那日,陈茶彦清瘦的背影正坐在院中不知在想什么,待茶花站在门畔不安地叫了声“哥哥”,陈茶彦才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人。

 隔了将近半年的光景不见,茶花比之从前更像是一株长开了的牡丹,原先是单薄得显得青稚,可当下竟也开出了层层叠叠的柔媚艳惑。

 兄妹俩见面伊始的光景自不必说,茶花红了眼,这大半年都恍若飘零在风雨中,无依无靠。

 她时而梦见哥哥被判了死刑,时而又梦见哥哥在狱中身子病弱。

 每每噩梦惊醒,心口都要惶恐许久。

 如今见哥哥一切安好,这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将这半年的憋屈都在哥哥怀里发泄出来。

 待那阵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后,陈茶彦才将茶花领进了房间,将门阖上说话。

 此处不过是个二进二出的院子。

 虽比不上从前的宣宁侯府,但却远胜在云舜那些时日的茅草泥房。

 屋中没有太多珍贵物件,四处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即便是在茶花回来之前,她的铺榻上亦是犹如有人住着一般,认真铺上了席子与软枕。

 一进了屋后,陈茶彦便率先冷静些许,将茶花扶到椅上,蹲下身去为她擦了面颊上的泪痕。

 茶花却羞于启齿似的,细声道:“哥哥……两日后,我便该回、回去了。”

 回去哪里,自是不言而喻。

 陈茶彦眼底掠过一抹痛色,却缓声道:“茶花,哥哥在牢狱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一无所知。”

 他始终平静柔和,在妹妹面前不曾露出任何脆弱。

 只从容地凑在她耳畔低声道:“你放心吧,哥哥一切都早有安排。”

 待给茶花擦完了泪,他余光别掠过窗下那道身影,自是对背后指使之人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这回,他要帮茶花彻底摆脱赵时隽的禁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2-23 04:50:38~2022-02-23 21:4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