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暴露(6)

 一片血色在眼前扩散开后,茶花便觉浑身都好似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般。

 从她刺下对方那一簪子之后,随之而来的记忆是对方当日挥刀砍在哥哥身上的情景……

 那些可怕的画面就像噩梦一般,针一样地刺入茶花的脑海,她只能紧紧地抓住手里能抓住的一切,努力遏制自己浑身的颤意。

 赵时隽被人喷了口血水,心情无疑是暴躁的。

 可怀里的人就跟吓傻了似的,他将她抱到马背上后,问她好几句话都不知回答。

 赵时隽的手落她背上轻拍了一下,随即却微微僵住。

 他皱了皱眉心,又将手搁回了缰绳,将马催走。

 回府里后,茶花便昏睡了过去。

 赵时隽回房换了衣服后,冯二焦才同他汇报,“茶花那边大夫看过了,说她是受到了惊吓,兼之心神耗费,睡一觉不妨事的。”

 不仅是茶花,萧烟娘那边吸了不少迷香,怕是要睡得比茶花还久。

 见男人面无表情地坐下,冯二焦才又小心翼翼道:“您方才为何要与茶花同乘一匹马?”

 赵时隽却冷冷地瞥向他。

 “她揪着我不放,我难不成能把她的手给剁了?”

 “怎么,你是什么意思?”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唇角冷笑,“还是说……你是想说我看上她了?”

 冯二焦面露惶恐,连忙摇头。

 他哪里敢这么说啊,这主儿说割舌头,就把袁寂的舌头给割了。

 往日里他特立独行,便是茶花不肯松手,他又不是推不开她?

 这桩桩件件都让冯二焦心里犯嘀咕,但他哪里敢真说出口。

 可他的话显然已经惹得男人原本不豫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

 赵时隽把玩着手里的玉杯,动作越来越快。

 从小到大,不管是吃穿用度,他什么都挑顶好的,稍微次一点的,他压根就不看进眼里。

 眼下茶花在赵时隽眼中无疑就是个面目丑陋的次品。

 他要真对她动了什么念头,那岂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