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重甲铁骑

　十五岁时，罗六只身匹马来到西域，征募入安西军。十七岁起追随高帅四处征战，跟着封帅讨伐异族，迄今已有十二年，攻小勃律国，怛罗斯大战，灭大勃律国，突袭播仙镇，等等，大小数十战，杀敌无数，所向披靡。

　罗六敬畏高帅，敬佩封帅，从未想过大唐的两位无敌名帅，会如此含冤殉国。更不能接受大唐帝国的铁壁双将，会屈死在大唐朝廷的自家刀下。

　听闻噩耗，罗六伤心哀痛，难以自已，在“安西忠魂堂”里，封帅高帅的灵位前，戴孝守灵，孤坐两日。

　直到八月初十的下午，陈天赐走进“安西忠魂堂”，来到呆坐在封帅高帅灵位前的罗六身边，轻声告诉罗六；龟兹大营的军令和陷阵营到了，要他接令出任陷阵营指挥使，整编天山军陷阵营。

　罗六才浑浑噩噩地随着陈天赐，走出“安西忠魂堂”，在烈日当空下，逐渐回过魂，清醒过来。

　升任壮武将军，出任陷阵营指挥使，并没有让罗六高兴起来。

　还没有从悲伤中完全清醒的罗六，接过大都护府的军令，就干脆让陈天赐领着五百铁鹞子和一千二百名冲阵武士，去军舍住下休息。

　罗六自己则骑马飞奔，冲到孤峰堡后面的湖边，脱去衣服，跳进湖里，用冰凉的湖水，刺激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上岸穿衣后，和十几个住在湖边的退役老兵，在老兵们设的祭祀封帅高帅灵堂里，狂饮高歌，挥泪痛哭，尽情宣泄出心中的悲痛……

　最后，大醉一场，浑然入睡……

　第二天卯时，罗六才在军号声中醒来。

　……

　八月十一起，连续七天，罗六和秦四海领着一千七百名陷阵营武士，在清水河左岸的戈壁荒野上，轻甲轻骑，演武操练，罗六清楚了解到陷阵营武士的战力与底细。

　八月十八，陷阵营指挥使罗六对陷阵营进行编组。

　虎团，两百一十名铁鹞子，由铁鹞子野嵬金虎率领，升任野嵬金虎为正六品骁骑尉。

　豹团，两百一十名铁鹞子，由一个叫野嵬金豹的铁鹞子率领，升任野嵬金豹为正六品骁骑尉，

　熊团，由剩下的八十名铁鹞子，加上秦四海自己亲选的两百三十名冲阵武士组成，升任秦四海为正六品昭武校尉。

　这三个团是陷阵营的冲锋陷阵主力。

　鹰团，三百一十名冲阵武士，由安西军振威校尉刘晨率领。

　雕团，三百一十名冲阵武士，同样由安西军振威校尉叶大刚率领。

　这两个团是护住冲阵铁鹞子两翼的军力。

　余下的三百五十名冲阵武士中，五十名冲阵武士组成罗六的亲卫队，三百名冲阵武士编成游隼团，是罗六亲自率领的冲阵突击团。

　……

　党项族铁鹞子是野嵬部长老们亲自挑选的部落中强壮幼儿，五岁起就入野外军营，由已经是族中长老的铁鹞子亲自训练，经过不断淘汰，只有一小部分在十五岁的成年大比武中，脱颖而出，被铁鹞子长老们所认可，授予“野嵬”族名，加上猛兽名，成为铁鹞子。

　党项族的铁鹞子，马战步战，远攻肉搏，骁勇善战，一可当十，个个是全能战将，在野嵬部遇敌御敌时，每个铁鹞子均能独自率领部族的男女老少，上阵杀敌。

　铁鹞子分有“金、银、铜、铁”四个等级，在大小战事中立功的铁鹞子，才能被野嵬部长老会论功行赏，逐步在猛兽名前加上“铁、铜、银、金”。

　其中，有着“金”字猛兽名的铁鹞子，是野嵬部荣誉最高的武士，成为野嵬部长老。

　野嵬部的长老们基本留在部族中，保护部落安全并训练新的铁鹞子，征募入安西军的六百四十七名铁鹞子，一共才有三个“金”字猛兽名的铁鹞子带队，个个是年富力强，当打之年的彪悍铁鹞子。

　陷阵营的铁鹞子，有野嵬金虎和野嵬金豹，两个“金”字猛兽名的铁鹞子。

　知道了这些铁鹞子典故，也清楚野嵬部全族入了大唐户籍，铁鹞子是大唐军户出身。所以，罗六毫不犹豫地保举委任了野嵬金虎和野嵬金豹的大唐正六品武官职，也保举了五个在陷阵营熊团，“银”字猛兽名铁鹞子的旅帅和队正，有了大唐八品宣节校尉武官勋。

　经过连续七天的轻甲轻骑演武操练，陷阵营各级军官和所有武士，对陷阵营指挥使罗六的委任，心服口服。

　这些全能铁鹞子在演武中的出色表现与强悍武力，也由不得他们不彻底心服口服。

　同样，连续七天的演武操练，陷阵营指挥使罗六的指挥能力，战场的决断力，以及罗六的高超战技，勇猛凶悍的作战风格，也让野嵬金虎和野嵬金豹为首的五百名铁鹞子，心悦诚服，认可了陷阵营指挥使罗六的指挥，确定了陷阵营指挥使罗六的权威。

　……

　直到今天，八月十九的辰时。

　成军的天山军陷阵营，第一次全身披挂，全副武装，列阵在孤峰堡外的旷野上，进行首次冲阵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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