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世家门阀
李逸见韦皋蹙起眉,心知兵部侍郎听得迷糊,接过萧长风的话,向韦皋解释道:“韦公,去年十二月,南大营向碎叶城派去两个新编重甲战兵营,加上碎叶城的四营镇守军,碎叶有六营战兵。打残突骑施,安西军挥师进入碎叶城后,将从碎叶的六营人马中,整编出三个重甲战兵营,立即驰援玉门关和阳关,这三个重甲战兵营不计算在继续进攻葛逻禄部的大军中。”
韦皋点点头,虽疑惑碎叶的六营战兵为何只整编出三个重甲战兵营,但大概也能明白,以为这是李逸和萧长风的计划中另有安排,没有出言询问,等着萧长风说下去。
此时,萧长风已知道自己的思维过于跳跃,还不知道破局之战整体谋划的兵部侍郎,肯定听得糊涂,朝着韦皋,歉然一笑,起身走进身后的藏书房,拿出两幅画卷。
李逸将方桌上茶壶和茶碗拿起,移到旁边的书桌上。
萧长风在方桌上,铺开按住一张画卷,这是进攻突骑施的用兵路线和形势预判图。
萧长风朝着站起用双手帮忙按住画卷的韦皋,沉声说:“韦公,破局之战是先打残突骑施!在战场上,打垮突骑施汗国聚集的大军,再逼迫突骑施大汗坐下谈判,一起商议,转向北面,联手进攻葛逻禄。灭掉葛逻禄后,突骑施和回纥,两家瓜分掉葛逻禄地盘和部众,彻底将葛逻禄部从西域的土地上抹去!”
朝廷圣使的目光,仔细盯看着方桌上的用兵路线与形势图,耳听着萧长风的解说。
韦皋虽然已经知道破局之战是打残突骑施,灭掉葛逻禄,驯服回纥。也看到了新练安西军和新编战车营的强悍,但再次听到萧长风说起,还是有些顾虑与担忧。
兵部侍郎刚才在心里估算了安西军可用之兵;南大营的一万三千左右新练安西军,加上北大营七营新编战车营,满打满算,现在安西军可用之兵,才两万五千左右,除去留下镇守南大营和守卫龟兹镇的最低兵力,最多只能编成一军。两万安西军新练人马要先打残突骑施,再马不停蹄地进攻葛逻禄,灭掉葛逻禄。如此雄心勃勃的庞大破局之战,要求两万新军的安西军,先要打残四十多万部众、有十几万控弦武士的强悍突骑施,再挥军灭掉有五十多万部众的葛逻禄……
要求之高,难度之大,安西军监察使还是有些担心。
抬起头,望着自信的萧长风与平静站着的李逸,韦皋沙哑着嗓音,冷静地问:“几成胜算?”
萧长风的冷静目光,沉稳地看着韦皋,自信地说:“我和大帅推算过,原本打残突骑施有六成,灭掉葛逻禄只有五成。韦公的雪中送炭,打残突骑施有七成,灭掉葛逻禄有八成以上!”
“这是最保守的估算。”萧长风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哦,这么高?我的到来,灭掉葛逻禄的胜算就突增三成以上,为何如此?”
韦皋见李逸一言不发,萧长风在向自己解释军情,已清楚萧长风是破局之战的领军主帅。
韦皋是智慧过人的识人之人,虽昨天刚刚见到李逸,但在南大营一天的亲身所见所闻中,以及泌公在自己灵武临行前的交代,韦皋放心地认为李逸是一位智高绝顶,思虑周密,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安西军称职大帅。
既然李逸对萧长风信心十足,萧长风也就肯定担得起安西军大帅的信任与重托。
因此,安西军监察使韦皋就有意识地带着考校的意思,想要彻底了解一下眼前这位今天给他带来种种惊喜,让他已经非常敬重,并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弯腰一揖的大唐奇才。
……
李逸也看出韦皋的打算,微微一笑,回身在书桌倒了一碗茶,坐回椅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唐屈指可数的两个聪明人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