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大巧长风
最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弩战车营演练,更是令兵部侍郎重新见识到;什么才是大唐安西军的弩阵和弩战!
三百三十辆双马战车,分成三队,每队一百一十辆,快速冲入演武场。
每辆战车由一个身披锁甲,头戴战盔,腰挂横刀的武士驾驭,战车车体约五尺宽,五尺高,一丈二尺长,形同一个长方体木盒。
战车车体的木盒盖,用牛皮蒙住,两端三寸处各留有四个圆孔。
战车车体两侧,各有三根木柱支撑住前后、左右,五尺高的四块挡板。
战车底部两侧,支出两块留有圆孔的一尺五寸长厚实横板,战车左右两侧的三寸厚横板上,各坐着两个锁甲护体,头戴战盔,腰挂横刀,手持长矛的武士。
每队领队的十辆战车,疾驰到预定位置,停住掉头,分隔好间距,列成一个长排,每队一百辆战车也停住,掉头转向,依次停在预留的间距里。
战车上的五名武士。
下车后,分工操作,驾驭马车武士下车,牵着战马,稳住战车。
四名武士快速取下战车木盖,将一丈二尺长,五尺宽,一寸厚的牛皮蒙面木盖,竖立在掉头的战车后方,手中一丈长,一寸半粗的长矛,插入牛皮木盖留好四个圆孔里,长矛的七寸长三棱矛头后,一个凸出一寸的十字铁架正好卡死并抵住长方形的牛皮木盖,长矛后端的铁制插地,牢牢插入地上,木盖下端的圆孔,也从车上取下四根两尺短矛插入,固定在地上,一个标准的塔盾掩体,竖立在两个战车之间。
接着,五名武士调整战车,距塔盾三步,将战车并列整齐,战车底部两侧支出的厚实横板与另外一辆战车的厚实横板,对齐并排,相连对接,再取出两个铜铸凹卡,反插在两辆战车支出的四块厚实横板圆孔里。
驾驭马车的武士,从座位下取出铁锤和固定车轮的木制卡槽,将战车的四个车轮牢牢固定,再将两根长木销从战车底部的支出两块厚实横板中央孔洞中,夯入地上,固定稳战车。
不到一刻,每队的一百一十辆,成为一个浑然一体,厚实坚固的连环战车阵,在塔盾的掩护下,成为一道战马无法冲垮的防线。
演武场上,三个连环弩车战阵,一字排开,每个弩车战阵之间,留有三丈宽的骑军冲锋通道。
战车上,一名武士从车中取出伏远弩,架放在战车后,五尺高,两寸厚的牛皮蒙面柳木挡板上。
两名武士从车中木箱里取出两具大木单弩和一个装有六十支破甲箭的弩矢匣,将弩矢匣放在塔盾后,上弦,装好弩矢,一左一右,侧身隐在塔盾,持弩待发。
两名武士也取出两具大木单弩上弦,装好弩矢,再将战车上备用两具大木单弩和一具伏远弩,上满弦,装好弩矢,一起放在战车后弩架上。战车上的两名武士,一前一后,一个负责给持弩伏远弩上弦装弩,一个持大木单弩,候命待发。
每个战阵领队的十辆弩车,是八牛弩车,五个武士一起将八牛弩上满弦,装好弩矢后,一名八牛弩射手半跪在战车上,举锤待击。
四个武士从车中取下四具大木单弩和两个各装三十支破甲箭的弩矢匣和两个弩架。八牛弩车左右各站两名武士,各放一个弩矢匣和一个弩架,四具大木单弩上满弦,装好弩矢,放在弩架上,以备不时之需。
……
随着战车营各队校尉的喝令,每个战阵的十辆八牛弩车率先击发,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十台八牛弩,九十只月牙箭铲,呼啸而出……
演武场六百步处,密密麻麻竖立的千余根原木标靶,如遭雷击电劈,应声而折,一轰而散,毁去两成。
连成一体的战车阵,微微一颤,承受住十辆八牛弩车的同时疾射冲力。
三百支伏远弩矢,随之呼啸而出,疾射向前方。
紧接着,一轮五百支破甲箭尖啸而出,一轮紧接一轮,每轮五百支破甲箭,从三个连环战车盾阵中攒射而出,朝着各队校尉用令旗指着的方向,持续不断……
六轮破甲箭过后。
一阵暴雷般的轰鸣声,振聋发聩,九十只月牙箭铲,再次咆哮冲出,演武场六百步处的原木标靶已毁过半。
十二轮破甲箭不停连射,在第三次八牛弩轰鸣后。经过两轮的攒射,方位已经调整好的九十只月牙箭铲,咆哮声后,千余根原木标靶,破碎折散,不复存在……
……
如此的八牛弩轰鸣咆哮,伏远弩的远程狙击,破甲弩矢的持续攻击。
站在观武台上的韦皋,心神俱荡,惊得双目瞪圆,张大嘴巴,痴痴发呆……
弩射停住,演武场突然鸦雀无声,寂静下来……
……
惊呆的韦皋,在战车营校尉们大声收兵喝令中,才回过神来,抬起双臂,双手搓揉了一下因紧张而僵硬的面孔,侧首,有些微颤的嘶哑嗓音,问向身边观武的李逸:“李帅,战车阵前,万骑难存!为何在灵武的安西北庭行营里,未见如此犀利的弩战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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