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可避

 “注意,不要看正面。”他郑重提醒。

 叶淑忧点头:“嗯,我知道。”她接过古镜,仔细端详背面,最后用手磨砂正面,表情越来越木讷。

 镜子的正面疑似布满干硬的血,给人种苍凉感,好像在抚摩的,是死寂已久的人间!

 “你曾进入的奇异之地,所见到的物事,不符合正常逻辑,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叶淑忧将镜子交还给夏宁,接着说道:“并非昔日之王者的万生境,不过,你见过的尸体该是他的尸体,因为根据你的描述,他右手中的剑,样式与开天剑完全相同,但开天剑分明处在当代的一位强者手中,逻辑有点混乱。”

 “或许,你当时看到的是幻景,仅一面镜子惟真。”

 三大教的教主苦思冥想,从脑海中搜索关于眼球的故事与传说,最终无果。

 当然,他们不知道叶淑忧口中的“昔日之王者”为何人,他们的存世年龄仅数万载,且未出过银河系,所见所闻还不算多。

 接下来,叶淑忧开口,道出极具颠覆性的话。

 “夏宁,你当时见到的眼球,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全人类的母星!”

 “此话怎讲?”八景宫的教主道。

 叶淑忧道:“曾经,那个他,为守护人世间,即将独自远征之时,说出一番奇怪且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此刻难免怀疑,母星实际是个眼球。”

 “大寂灭过后,只剩一颗眼睛,在无边的黑暗中闪闪发光,她是后来人的共母,何等美丽,温柔,以柔和的光芒照世,我不惧战败身死,只怕再也无法回到她的身边。”

 这些话,信息量颇多,至少能够说明,很久很久以前,世间经历过一场大寂灭。

 三大教的教主好奇心起来,连连发问,叶淑忧则给他们讲述了一段关于曾经的王者的事迹。

 道行通天,于寰宇浩海中无敌,光明正大,满怀仁义,为了守护世人与开辟道路,一个人远行,去征战,独自面对未知的黑暗,面对数不尽的强敌,最终重伤而归。

 后来,遭到小人暗算偷袭,凄惨逝去,不过没有完全死,疑似重生了,各大星系的世主接得上层指令,将其彻底灭杀。

 “如此一位盖世英雄,为什么该死啊?”碧游宫教主义愤填膺,握着拳头说道。

 这也是夏宁不理解的地方。

 叶淑忧道:“等你们成长至某个高度,自然就会明白的。”其实,她一直打内心认为,曾经的王者纵使重生为凡人,没有了以前的天赋,但寰宇浩海中,又有谁能将其灭杀?

 当初数位高深莫测的强者联手,暗算与偷袭重伤的他,都没能彻底灭掉,更何况一些小世界的世主。

 “我们越扯越远了,说些有用的吧。”夏宁望视远处的采君一眼,目中充满悲意。

 八景宫的教主摸下巴,沉吟着说道:“自然法则肯定非人力能抗衡的,不过,或许可避开,我们有必要了解下南荒的巫法。”

 “请前辈细说。”夏宁快言快语道。

 “万年前,巫仙子从明心境界初期跳进炎境,以巫法召唤死灵,代替肉身消亡,这样的办法,或许可用于世主身上。”八景宫的教主说道。

 夏宁听得想猛拍大腿,早先的时候,应该逼问古御机,让他说出南荒巫法,可惜并没有这么做,以至于现在后悔万分。

 “近两年,寂月老是在南荒,我们准备离岛吧,打个电话联系下她,问她有没有关于巫法的发现。”叶淑忧说道。

 碧游宫教主道:“巫仙子当年犯下滔天罪孽,让前世主轩辕大帝镇杀了,不过那只是她的肉身,她的元神究竟死没死,尚且需要考证,如果能直接找到她,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难道你已经忘记,巫仙子痛恨采君世主,她当年就是仇恨心太重,被冲昏了头脑,所以才急功近切,欲快速提升修为,所以才酿造出一场血流成河的祸事。”玉虚宫的教主面色复杂,有叹惋,也有后怕,他继而说道:“当年,她的元神究竟成为何种状态,尚未可知,我只知道,她的肉身成魔了。”

 八景宫的教主说道:“采君如今可是世主,手握昊天令,倘若巫仙子的元神还存在世间,应该也会尽力相助的。”

 “古御机之所以多年寻不见巫仙子的坟墓,是因为他对母星不够了解。”碧游宫的教主开口说:“我倒知悉,南荒百万大山之中,存在着通往一片异空间的神秘入口。”

 陡然间,夏宁眉头大皱,因为他看见,采君站起了身子,取出流动光辉的钓竿,将钩线抛瞄进了高空中的黑色漩涡眼。

 “采君,别钓了,很危险。”

 叶淑忧也冲过去说道:“情况不对,赶紧停止。”

 “世主,收手吧!”一班来自仙界的修士齐道。

 采君脸色不忿,道:“我偏偏就爱玩,你们管不着。”

 她生气的样子很明显,叶淑忧立即提醒众人,道:“你们的世主发火了,快离远些。”

 白色的毒雾散尽之后,虞清韵便来到这里,此时她发现,叶淑忧真的变了,竟心系别人的安危,冷酷无情的形象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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